“圣道為人世之道,即安邦定國、天下大同之理。”
“人道為人生之道,即安居樂業、為人立世之理。”
“此三道相輔相成,失此離彼,遠天道,圣道困;遠圣道,人道難。”
葉千秋又問:“何為人心之治?”
這些問題的答案,就在衛莊所看過的竹簡之中,只是竹簡之中沒有簡明扼要的闡述出來罷了。
只聽得衛莊答道:“天下不治,在于人心不治。”
“人心不治,在于欲念橫溢。”
“欲治天下,首治人心;欲治人心,首治亂象。”
“治亂不過是個手段,治心才是務本正道。”
“若是我等只為治亂而治亂,只以強力統一天下,縱使成功,天下非但不治,只會更亂。”
說到這里,衛莊陷入沉思之中,只覺葉千秋所提的問題,絕不簡單,是在讓他結合天下時局,思考這未來的天下大勢。
想到這里,衛莊決口不再提縱劍譜之事。
朝著葉千秋躬身拱手道:“先生之問,讓衛莊醍醐灌頂,剩下的問題,先生暫且留著,待衛莊學問再高一些,再問不遲。”
“請先生放心,衛莊定然好生學習鬼谷之道,不將鬼谷之道吃透,絕不出谷。”
此時,葉千秋卻是微微一笑,從袖袍之中掏出一卷布帛來,放在桌前,道:“你能說出這話來,說明你已經有了十足的成長。”
“這是縱劍譜,你拿去吧。”
“這半年來,你在谷中參讀鬼谷之學,許久不練劍了,現在,可以去練了。”
衛莊聞言,臉上泛起疑惑,道:“先生這是為何?”
葉千秋笑了笑,道:“凡事過猶不及,鬼谷之學需要你以畢生心血去參悟,又豈是一朝一日之功。”
“從前,我不給你縱劍譜,是因為你太急功近利,縱使得了縱劍譜,習練縱劍術,也難得其中真意。”
“如今,以你的劍道天賦,不出十日,境界將有一個很大的提升。”
衛莊一聽,有些將信將疑。
葉千秋行事,不按常理。
但既然縱劍譜在此,他若是不拿,反倒不像是他衛莊了。
衛莊上前兩步,將布帛給取了,朝著葉千秋行禮之后,便出了屋子,練劍去了。
葉千秋見衛莊走了,翻起桌上的一卷竹簡來,仔細研讀起來。
鬼谷之學博大精深,這半年來,他在教授衛莊的同時,自己也是獲益良多。
其實,他給衛莊準備了九問,也是在考量衛莊有沒有出谷的資格。
如果衛莊能將這九問全部答出,葉千秋自然讓他出谷。
若是他答不出來,自然別想輕易離開鬼谷。
葉千秋可不是趙一。
趙一教徒弟,覺得徒弟并非全才之姿,便只教武功,只教“決斷”二字,其余鬼谷之學一概不教。
但葉千秋是不做則已,要做就要做的漂亮的人。
既然要讓衛莊成為合格的鬼谷子,那他便要將衛莊培養成一個最起碼能打六十分的縱橫家。
這半年多來,二人日夜相處,也讓葉千秋對衛莊有了更深的了解,這也成為了促使他想要將衛莊培養成才的原因之一。
從前,衛莊連蘇秦也瞧不上。
現在,他應當知曉,從前的自己是怎樣的狂妄自大,是怎樣的井底之蛙。
接下來的數日間,衛莊白天攻讀鬼谷典籍,到了夜晚,便習練縱劍術。
衛莊在劍道上的天資,的確是一流。
再加上他明悟了縱橫之道的要義在何處。
習練起縱劍術來,也是得心應手。
這天夜里,葉千秋見衛莊練劍練的刻苦,一絲不茍。
便提了以前蓋聶所用的木劍,朝著衛莊說道:“小莊,我來和你對兩招。”
“我用橫劍術,你用縱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