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怔了怔,然后深吸一口氣,朝著葉千秋拱拱手道:“倒是嬴政先前小覷了先生之志。”
“人真的可以超脫,可以長生嗎?”
葉千秋搖頭道:“這是一個需要用一生去追求的答案,在沒有得到真正的答案之前,誰又可以斷言可否?”
這時,韓非在一旁說道:“先生所求是長生、超脫。”
“但像我這般俗人,便無法去尋求那種虛無縹緲,難以企及之事。”
葉千秋笑道:“人各有志,況且這條路并不好走。”
韓非道:“我曾經穿過歲月長河,看見過我的死亡。”
“其實我并不畏懼死亡,人終究會死。”
“但如果只是庸庸碌碌的死去,那豈不是白來這世上走了一遭?”
葉千秋笑道:“你若是與旁人說這話,旁人未必會信。”
韓非卻是笑了笑,不以為意,朝著嬴政說道:“秦王為何會來到新鄭,莫非只是為了見我嗎?”
嬴政說道:“是也不是,或許我只是想找個機會出來散散心。”
韓非道:“請恕韓非直言,大王是一國之君。”
“古人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而這萬金之軀離開了國境,便猶如龍入淺灘。”
“以韓非之見,大王此行,是在將自己推向危險的懸崖。”
嬴政笑道:“不登上懸崖絕巔,又怎么領略一覽眾山的絕頂風光。”
韓非贊道:“大王果然膽識不凡,讓我想起了當年的趙武靈王。”
“趙武靈王即位之后,孤身入胡,觀察胡人的民風軍紀,后來在趙國推行胡服騎射,雖然受到了極大的阻力,但他卻猶能全力推行。”
“自此,趙國國勢立升,兵力漸強,數年之內,內滅中山國,外掠胡人之地,其勢可與秦國爭鋒。”
嬴政道:“趙武靈王固然神勇,但晚節不保,終究不是天下之主。”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衛莊站起身來,前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紫女。
“什么事?”
衛莊問道。
紫女一臉肅容道:“姬無夜的親衛軍,正在朝著紫蘭軒趕來。”
衛莊蹙眉道:“這個時候,姬無夜調動親衛軍前來,莫非是他已經察覺到了什么?”
蓋聶“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朗聲道:“王上的行蹤絕對不能暴露。”
這時,又有一個女子走了進來,道:“九公子,宮里有人傳召。”
韓非聞言,面色微變,道:“這個時候,父王傳召我?”
“秦王的行蹤莫非已經暴露了?”
“不然,為何姬無夜的親衛軍會在短時間內調動。”
這時,蓋聶說道:“姬無夜的親衛軍已經來了,王上不能在這里久留。”
韓非道:“父王召我,我不能不去。”
“秦王,此地不宜久留,請速速離去。”
接著,韓非便要推門而去,葉千秋卻是說道:“小莊,你跟著韓非,以防不測。”
韓非正要拒絕,葉千秋卻抬手道:“九公子盡管去便是,紫蘭軒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
韓非聞言,微微頷首,笑道:“那非就等先生的好消息了。”
說罷,韓非推門而去,衛莊也緊隨其后。
這時,葉千秋看向嬴政,笑道:“秦王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嬴政笑道:“先生胸有成竹,我又何必著急。”
“從前我只聽蓋聶說過葉先生的飛劍,今日,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一見。”
葉千秋道:“這倒也不是什么難事。”
“是劍,總歸是要飲血的。”
“且看這韓國上空的夜幕是如何籠罩在紫蘭軒的。”
這時,蓋聶說道:“王上,我們不走嗎?”
嬴政看向蓋聶,道:“走,能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