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和嬴政正在下棋。
此時,蓋聶剛剛進門,便道:“王上,先生,外面已經遍布將軍府的軍士。”
葉千秋笑道:“聶兒,你怎么不將玄翦的黑白雙劍帶回來?”
蓋聶道:“那是兇器。”
葉千秋搖頭失笑,道:“殺人者玄翦,而非黑白雙劍,把劍拿回來,丟了有些可惜了。”
蓋聶聞言,只好再推門而去。
這時,只見嬴政看著棋局,手中捏著一枚白子,卻是無從落下。
片刻后,嬴政放下手中的那枚棋子,道:“先生棋藝高超,寡人輸了。”
葉千秋笑道:“大王可知因何而敗?”
嬴政道:“還請先生賜教。”
葉千秋道:“參疑之勢,亂之所由生也,亂而不慎,必敗之。”
嬴政道:“白子早已經四面受敵,無計可施了。”
葉千秋笑了笑,卻是從嬴政的那邊棋盒之中捏了一枚白子出來,一邊朝著棋局落下,一邊說道:“韓非曾與我說,參疑之勢,絕之于內而施之于外,資其輕者,輔其弱者,此謂,廟攻。”
嬴政道:“哦?這是韓非先生的術嗎?”
“只是談何容易。”
葉千秋笑了笑,道:“韓非有大才,這一點,大王應該是清楚的。”
葉千秋一邊說話,一邊自己拿起黑子又往棋盤上落去。
“棋局之生死,首要在于不放棄。”
“未到終局,焉知生死。”
“大王,該你落子了。”
嬴政看著棋局,忽然說道:“和先生在這里下棋,倒是讓寡人想起了,寡人少年時與仲父弈棋的場景。”
“寡人少年時,仲父常對寡人說,為君者要無為而治。”
“君無為,臣有為,則政治清明,國力強盛。”
“寡人讀老子之言,知曉這無為之道出自道家老子之口。”
“先生是道家之人,覺得仲父所言可有道理?”
葉千秋笑了笑,道:“君道無為,臣道有為,老子講無為,無為并非只是無所作為,無為是從君道立意的。”
“無為雖然并不是簡單的不做事。”
“我雖道家之人,但我并不認為,當今之亂世,要以無為之道治世。”
嬴政聞言,眼中一亮,道:“哦?那先生以為逢此亂世,該以何治國?”
葉千秋卻是微微一笑,道:“大王該落子了。”
嬴政看著棋局,一時不知該如何去落子。
這時,葉千秋卻是微微蹙眉,站起身來,道:“看來,今天這場棋注定是下不完了。”
嬴政道:“先生,怎么了?”
嬴政話音一落,蓋聶破門而入,道:“大王,先生不好了,姬無夜親自帶兵到了,要火燒紫蘭軒!”
……
紫蘭軒外。
大將軍姬無夜騎著高頭大馬,他的身后是五百名全副武裝,手持勁弩利箭的親衛。
只見他目光之中閃過一抹寒光,抬起手來,大聲喝道:“紫蘭軒窩藏百越亂黨!”
“殺害朝廷命官!”
“如此藏污納垢之地,豈能留在我韓國的王都之中!”
“弓弩手準備!”
“火箭準備!”
就在這時,只見葉千秋緩緩從紫蘭軒中走了出來。
姬無夜看著葉千秋,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寒聲道:“你終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