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龁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葉千秋笑道:“我已經對王龁將軍說過了,我本江湖一散人,無根無萍,無拘無束。”
王龁道:“你是諸子百家之中哪一派的高手?”
“道家?陰陽家?”
“想不到尚公子身邊,還有你這樣的人物。”
“老夫本就是冒險一試,如今既然已經被你拿住,那便任憑你處置便是。”
此時,那邊越來越多的秦軍銳士沖了上來,朝著蓋聶和銀甲千長沖殺而去。
葉千秋淡淡說道:“如果你還認為自己還是大秦將軍,就不該讓這些銳士跟著你一起陪葬。”
“下令吧,讓他們退下去。”
王龁倒也干脆,直接爆喝一聲。
“所有人,聽我號令,全部退下!”
隨著王龁一聲令下。
正如同潮水一般從四周朝著點將臺蔓延而來的秦軍銳士,全部往后退去。
這時,只見那銀甲千長和蓋聶朝著嬴政走了過來。
銀甲千長朝著嬴政躬身拱手道:“末將蒙恬見過王上。”
嬴政看著那銀甲千長,蹙眉道:“蒙恬?”
“你是蒙驁的?”
銀甲千長朗聲道:“先祖蒙驁,家父蒙武,于昭王、莊王兩朝為將。”
這時,只聽得那邊已經無力反抗的王龁冷喝一聲。
“蒙恬,你背叛我!”
蒙恬直起身來,朝著那王龁看去,淡淡說道:“蒙恬從來都只效忠于王上,談何背叛?”
嬴政饒有興趣的看著蒙恬,負手道:“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份的?”
蒙恬當即朝著嬴政拱手道:“回尚公子,昨日末將按例巡查軍營,發現營中有一隊斥候未歸,后來方才發現這隊斥候已經被害了性命。”
“末將親自看了這隊斥候的致命傷,就去找王龁稟報,向他請教昨日營中日否有陌生人出入。”
“王龁便稱尚公子一行有可能是從韓國來的細作,讓我不得聲張。”
“昨夜末將又在馬廄撞見一名驛使。”
“那驛使奉王龁之命急送一封密信出營,這名驛使是王龁親兵。”
“但末將去找王龁確認,王龁卻謊稱他是授意于尚公子之命前往咸陽送信。”
“那名驛使所牽之馬四足強健,是為快馬,但體型較小,耐力有限。”
“如此戰馬適合速去速回,卻是不能長途跋涉,此信若真是送往八百里外的咸陽,挑選如此戰馬,自然是極為不妥。”
“于是,末將故意前往尚公子所在的營帳去查探一番,不僅看到了王上身邊的首席劍術教師蓋聶先生,還發現了王龁下令軍營之內任何人不能進入營帳的命令。”
“此時,我心中已經有了不少疑惑。”
“這只是其一。”
“其二,昨夜,末將再去找王龁之時,王龁在我面前展示王上密信,密信所言,說尚公子一行乃是韓國細作,與曾經叛亂的長安君成蟜有過聯系,讓我等誅殺尚公子一行,信箋上確實是有王上印信,應該是真實的。”
“但如此重要的密信,理當絕對保密才是,在王龁確認了信中內容之時,就應該立即燒毀,以防泄露。”
“但是,王龁不僅隨身保留,還將密信將我展示。”
“展示之后,又急于焚毀,顯然此信是特意保留給我看的。”
“這只有一種解釋,信雖然是真的,但其中的密令卻有可能是假的!”
“其三,軍營內所有公文都記錄在案,我查過,七日之內并無來自咸陽的公文。”
“如果這封信不是從軍營外送來的,那就只可能誕生于軍營之內,此信又蓋著王上的印信,而王上的印信必然是隨身攜帶。”
“所以,也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王上此刻就在軍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