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子看向葉千秋,道:“其實,葉道友給我的感覺,很玄妙。”
葉千秋聞言,笑道:“怎么說?”
北冥子道:“我修道也修了近百年,但是,還從未有人像葉道友這般讓我覺得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這種來自于冥冥之中的親切感,可能就是我選擇信任道友的緣由。”
葉千秋笑道:“那是因為我足夠真誠。”
北冥子道:“想要做成此事,那道友的身份可是得讓人信服。”
葉千秋道:“所以,我既不能加入天宗,也不能加入人宗。”
北冥子點了點頭,道:“葉道友所言極是。”
北冥子和葉千秋一見如故,葉千秋對于道的理解,著實是打動了北冥子。
二人在幽林小筑之中相談甚歡。
就在北冥子和葉千秋商談到了酣暢之時。
幽林小筑外面,突然有聲音傳來。
北冥子笑道:“是掌門師侄回來了。”
北冥子話音一落,赤松子的身影出現在了亭子外面。
只見赤松子手持雪霽,走了進來,坐在一旁,道:“師叔和葉道友在談論什么,這般高興。”
北冥子笑著給赤松子也倒了一杯茶,一邊倒一邊說道:“我們二人在談論一件大事。”
赤松子倒是有些好奇,道:“哦?”
“不知是何大事?”
北冥子看了看葉千秋,然后朝著赤松子問道:“掌門師侄可還記得當初道家為何會分成天人二宗?”
赤松子微微蹙眉,雖然不知道北冥子為什么突然這么問,但還是回答道:“這是因為天宗祖師和人宗祖師對于道的理念不同。”
“我天宗認為既然生死如春秋一般自然而然,就不值得有悲有喜,道家修煉大道就應該做到“無我”,從而融入天地,做到萬物忘情,因為忘情,所以無情!”
“天宗的無情是在閱覽世事滄桑,明白人力難及之后的忘情。”
“但人宗則以為人可以通過后天努力來達到抗衡、改變“天”的地步。”
北冥子聞言,微微頷首,道:“說的不錯,但其實,天人二宗之間還是有很多共通之處的。”
“這部分小小的分歧,只是被前代祖師過分夸大了而已。”
赤松子一聽,敏銳的察覺到了師叔北冥子是話里有話。
赤松子道:“師叔,為何突然這么說?”
這時,北冥子卻是微微一笑,道:“掌門師侄以為,若是天人二宗重歸于一,如何?”
赤松子一聽,心頭咯噔一下,有些驚愕道:“天人二宗,重歸于一?”
“師叔,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北冥子老神在在的說道:“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赤松子蹙眉道:“師叔為何突然提起了此事?”
北冥子看向了葉千秋。
赤松子順著北冥子的目光朝著葉千秋看去,緩緩開口道:“葉道友是為了天人合一而來?”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正是。”
赤松子有些錯愕,道:“道家分裂了近三百年,三百年間,天人二宗的前輩從未有人敢說能將天人二宗合一。”
“甚至從未有人有過這樣的想法。”
“道友既不是天宗之人,又不是人宗之人,為何想著要將天人二宗合二為一呢?”
葉千秋聽了,只說道:“正因為我不是天宗之人,也不是人宗之人,我只是道家之人,所以,我才想著讓天宗和人宗重歸于一。”
赤松子聞言,卻是看向了北冥子,道:“師叔,葉道友到底是什么身份?”
北冥子微微一笑,道:“道家之人,足矣。”
赤松子不知道北冥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要,只得說道:“師叔,此事太過突然……”
北冥子笑了笑,道:“放心吧,此事不急在一時。”
赤松子點了點頭。
北冥子朝著葉千秋道:“那從今日起,葉道友便在太乙山落腳如何?”
葉千秋頷首道:“自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