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世界卻是很不太平。
五國合縱攻秦已經到了最白熱化的階段。
……
咸陽,章臺宮。
秦王嬴政正坐在席上,看著桌上的竹簡。
蓋聶在一旁端坐,守衛著嬴政。
此時,嬴政朝著一旁的蓋聶說道:“聯軍精銳已破臨晉,他們兵分兩路,龐煖直奔咸陽,項燕在陰晉,阻擋桓齮回援。”
“蕞城目下只剩五萬兵馬,蓋聶,你說蕞城能否守得住?”
蓋聶從旁說道:“龐煖跟隨鹖冠子在楚地修行多年,聽聞此人極富智謀,善于縱橫。”
“若是相邦大軍馳援不及,蕞城還真未必能守得住。”
嬴政微微一嘆,道:“如今咸陽城內人心惶惶,坊間皆傳大秦將會破都亡國,咸陽城內六國商賈質子散播流言擾亂人心。”
“葉先生教我內修其身,外修其勢,眼下,咸陽危急,寡人又該如何破局……”
蓋聶聞言,只得勸慰道:“王上不必憂心,盡管龐煖富智謀,善縱橫,但聯軍同床異夢,協同不力,此戰,秦國必勝。”
嬴政聽了,拿著手中竹簡站起身來,在殿中踱步,一邊走,一邊說道:“葉先生前往太乙山已有數月,不知他何時能至咸陽。”
……
轉眼間,已經是春暖花開之時。
太乙山上,一片春意盎然。
大竹峰,幽林小筑。
葉千秋正在和北冥子弈棋。
就在這時,只聽得幽林小筑外面,有人走了進來,是赤松子到了。
赤松子一進門便和葉千秋和北冥子道:“師叔,葉先生,五國聯軍敗了!”
“敗了?”
北冥子手中正舉棋不定,聽到這個消息,瞬間在棋盤之上落子,然后和葉千秋說道:“道兄,盤桓數日,終于等到了。”
“是時候了。”
葉千秋聞言,微微頷首,笑道:“的確是時候了。”
“也該去和道玄子攤牌了。”
北冥子道:“這幾個月來,道玄子也應該清楚了我們的想法。”
“如今,秦軍再破五國合縱,殲滅五國大軍數十萬,數年之內,東方六國再無合縱之力。”
“這局勢是越發的明朗了。”
葉千秋站起身來,道:“事不宜遲。”
“道家重歸一統,已經是刻不容緩之事。”
北冥子點了點頭,朝著一旁的赤松子道:“師侄,你隨我們一起前去坐忘峰。”
赤松子道:“是。”
……
坐忘峰,無功齋。
葉千秋和北冥子、赤松子聯袂而至。
道玄子坐在屋檐下,看著三人緩緩而現的身形,笑道:“你們來啦。”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道玄,你在等我們。”
道玄子微微一嘆,道:“秦國大勝的消息,我已經收到了。”
北冥子聞言,直接說道:“道玄師弟,如今,你還認為我道家沒有一統之必要嗎?”
道玄子道:“這數月來,我一直在思慮著太玄道兄所言。”
“太玄道兄欲將天人二宗重歸于一。”
“我是沒有意見的。”
“但是,人宗并非我一人說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