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水推舟的人情,這白白得來的人情,何必不要呢。
至于昌平君羋啟現在暗中是否已經在反秦。
葉千秋覺得倒不至于。
羋啟背叛秦國,是在華陽太后去逝之后的事情。
而且,那時候的秦國要吞并楚國。
羋啟身為楚考烈王之子,為楚國的延續,而反叛秦國,倒也說得過去。
目下的秦國尚且沒有東出,羋啟不具備反叛的土壤。
更何況,事實尚未發生。
縱使真走到了那一步,也有嬴政去定奪。
他不會去過多的干涉秦國政務。
就好比嬴政要讓趙高掌控羅網一樣。
葉千秋也不會拒絕。
一切都在朝著固有的軌跡發展著。
這樣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
葉千秋在甘泉宮呆了沒多久,便直接離開了。
……
翌日一早。
相府的家宰便來相請葉千秋,請葉千秋到府上赴宴。
這是葉千秋和呂不韋約定好的。
葉千秋自然是欣然赴約。
到了相府之后。
相府肉眼可見的門庭冷落了很多。
在大書房中,葉千秋見到了呂不韋。
呂不韋笑道:“太玄先生,來的正好。”
“且看這卷書如何。”
葉千秋走了過去,從呂不韋的手中接過竹簡,看了起來。
葉千秋看了片刻,方才贊道:“精彩。”
呂不韋笑道:“先生請坐。”
葉千秋坐在一旁,道:“今日相邦邀我前來僅僅是喝酒?”
呂不韋笑著說道:“太玄先生還是這般快人快語。”
“喝酒自然是要喝的。”
“不過,有件事,不韋還是要提醒一下太玄先生。”
葉千秋道:“哦?不知相邦要提醒我何事?”
呂不韋道:“嫪毐一案牽扯到了太后,太后畢竟是王上生母。”
“如今,雖然王上因為太后縱容嫪毐反叛一事,對太后心中生了嫌隙。”
“但,太后終究是王上生母。”
“打斷骨頭連著筋吶。”
“今時今日,若是太后嫪毐一事被打入冷宮。”
“將來,王上難免會后悔。”
“到時候,會想起先生勸解依法查辦之事,可能會因此對先生有了不滿之意。”
“君,始終是君。”
“臣,始終是臣。”
“先生以為如何?”
葉千秋聞言,淡淡一笑,道:“相邦精通世事,洞察人心。”
“不過,相邦知道我和相邦最大的不同在何處嗎?”
呂不韋聞言,詫異道:“哦?”
“愿聞其詳!”
葉千秋笑道:“我和相邦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于我乃世間一浮萍。”
“浮萍者,無重也。”
“王上是君不假,但我非臣也。”
“這一點,不會因為王上封我為護法國師,公子太傅就發生改變。”
葉千秋此話一出,頓時惹得呂不韋一怔。
良久之后,呂不韋方才笑著嘆息道:“是啊,倒是本相忘了先生的神通了。”
“以先生之厲害,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