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楚南公來到太乙山的半個月之后。
楚南公并不知道韓非的身份,只知道韓非是道家弟子無塵。
此時,只聽得韓非笑道:“紫陽師叔,這局棋我可贏定了。”
楚南公卻是淡淡一笑,道:“那可未必。”
就在這時,韓非突然抬手道:“師叔,你看那是?”
楚南公沒有回頭,笑道:“無塵,你是不是想騙老夫扭過頭去,好在棋盤上動手腳。”
“老夫可是精明的很,你別想騙過老夫。”
韓非無奈道:“師叔,我騙你老人家做什么。”
“是大竹峰方向,有金光破云而起了。”
楚南公這時也感覺到了不太對勁,當即回頭望去,只見那大竹峰上,一道道璀璨的金光正朝著云端之上,直射而去。
楚南公見狀,當即站起身來,一臉激動的說道:“好磅礴的力量。”
“如此人物,難怪可以扭轉乾坤,讓一切重歸混沌。”
就在楚南公和韓非看到了大竹峰上的異象之時。
太乙山上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看到從大竹峰上直射蒼穹的金光。
一眾道家長老、弟子都感覺到了那金光的璀璨,漸漸的,大竹峰上空,已經變為了金色的海洋。
……
葉千秋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之中。
他的識海當中出現了一百零八個燙金大字。
他每消融一個字,將這燙金大字融入到自己的體內,就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氣血、真氣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增長。
葉千秋能夠感覺到,若是自己能將這一百零個燙金大字給完全吸收入自己的體內。
他的實力定然會有長足的進步。
葉千秋仿佛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煉當中。
……
修行無日月,寒暑不知年。
葉千秋這一閉關,太乙山上,也無人敢打擾他的清修。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間,已經來到了秦王政二十六年。
天下巨變的形勢,和太乙山上的平靜格格不入。
一個冬天剛剛過去,齊國的朝堂已經亂的不成樣子。
去年,秦王嬴政派了姚賈到齊國臨淄勸齊王田建投降。
同時,秦國大軍駐扎巨野,不進不退不戰不和,誘發了齊國多方勢力的激蕩摩擦。
齊王田建雖然沒有主見,但大體傾向于丞相后勝的“和秦”之議。
但齊王田建的彷徨和糾結,也讓齊國國內的各方勢力都看到了爭取齊王實施自家主張的希望。
齊國的情勢便愈發的盤根錯節交互糾纏。
高高在上而動搖不定的齊王之下,三股主流勢力激烈的明爭暗斗著。
丞相后勝與歷來奉行“和秦安齊”方略的田氏世族力量,一直在斡旋與蒙恬大軍訂立合約,以圖最大限度的保存齊國社稷。
還有許多將軍則是與田氏王族中以孟嘗君后裔田炐為首的抗秦派結合,主張防患于未然,立即進入舉國抗秦的階段。
而且這幫人在孟嘗君舊日封地薛城聚結了一支五千人的門客義旅,聲言效法趙人抗秦到底。
流亡臨淄的已經亡國的五國世族最是洶洶躁動,非但已經結成了六千人的抗秦義師,且不間斷的匯聚王城請命,堅持請求齊王發回流民財貨以助五國義師。
如此三方力量之外,齊國民眾也大起波瀾。
臨淄以西不足百里的狄縣,有沒落世族子弟田儋、田橫兄弟聚結民眾自成萬人義軍,聲言效法田單抗燕誓與齊國共存亡。
如此亂局之下,齊國又逢冬旱,整個冬日未曾下得一場大雪,終日艷陽高照塵土飛揚,時有紅霾黃霾籠罩臨淄,動輒旬日不散。
這等異象,讓齊王田建抗秦的心思再也沒有一丁點了。
田建兩手一攤,將國事全數交給了丞相后勝,再也不見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