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的正午時分。
在桑海之濱停靠了多年的蜃樓終于啟航了。
蜃樓的啟航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當許多人以為那一場驚天刺秦計劃實施之后。
陰陽家、墨家、農家相繼被重創。
蜃樓啟程之日會被無限期擱置,但誰也沒想到,僅僅隔了三天,蜃樓便再次啟航了。
而且這一次帶著蜃樓出海的人,竟然大秦國師,道家掌門人太玄子。
這個消息,傳揚至江湖之上,引得許多暗潮涌動。
葉千秋這一趟出海,沒有帶多少人,甚至連那五百童男童女也給遣散了。
蜃樓只留下了大秦一千銳士,還有一些精通航海的漁民、船夫之類的。
還有一人,便是經過了章邯審查的公輸仇,蜃樓是他造的,有些機關離了他還真不行。
除了這些人之外,就是虞子期和石蘭。
當虞子期和石蘭聽說葉千秋要出海時,非要跟著葉千秋,葉千秋見二人都不是隨口一說,于是便將二人帶上了,畢竟把虞子期帶上,也能給他清理一下體內的毒素。
至于項少羽的下落,葉千秋沒有太關心,項氏一族與秦帝國的仇怨很深,不是輕易能化解的。
聽石蘭說,他已經回小圣賢莊去了。
葉千秋此次出海,有兩個目標,一個是長生不老藥,一個是東皇太一。
但葉千秋知道,想要在幾個月之內找到這一人一物,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的心里預期并不高。
桑海之濱,蜃樓之上,檣桅林立,白帆如云。
在旌旗號角遙相呼應之下,葉千秋與前來給他送行的扶蘇、蒙恬等人擺了擺手,然后便下令讓蜃樓啟航了。
葉千秋不是第一次乘船入海,對海浪顛簸與連天海風早有準備。
而且,蜃樓龐大,一些不算太大的風浪,還是能隨便扛過去的。
不到半日,便已經看不到陸地。
……
桑海城,小圣賢莊的后山之上。
韓非帶著剛剛被釋放的張良前來拜見荀子。
荀子的籬笆小院里,仿佛充滿著別樣的生機。
荀子盤坐一旁,道:“你們回來了。”
韓非點了點頭,朝著荀子行禮。
張良也跟在后邊,朝著荀子恭敬的施禮。
荀子道:“你們怎么看太玄子在這個時候出海?”
韓非道:“掌門他一向欣賞嬴政,應該真是為了嬴政求取長生不老藥。”
張良道:“太玄先生不是等閑,或許他有其他的目的。”
荀子看了看二人,然后緩緩說道:“天下既然已經凝于一,那你們也就別折騰了,有太玄子在,這人間事,會少許多麻煩。”
“子房,你與墨農兩家暗中聯系之事,伏念已經知道了。”
“你去見一見他吧,若非有太玄子為你說情,儒家此次因你,會遭逢大難。”
“藏書樓里的那些六國詩書也恐怕是盡數都保不住了。”
“你自己犯的錯,該怎么受著,你應該清楚吧。”
張良聞言,當即朝著荀子深深一躬,道:“子房謹遵師叔教誨。”
……
三日之后。
始皇帝嬴政的巡狩大部隊從桑海城開拔,沿著來時的路,朝著咸陽返回。
當嬴政的車架駛出桑海城,來到海邊之時,嬴政特意讓人停下了車馬,掀起車簾又看了看那一望無際的大海。
一臉平靜的嬴政看著那茫茫大海,心中升起了對于生命的無限渴望。
“先生……朕在咸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