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守孝還是得守的。
于是,一眾大臣商議之后,在李斯的倡議之下,定下了以二十七天為期。
二十七天守孝期一過,就舉辦新君登基大典。
這些事情,葉千秋是沒有摻和的。
葉千秋雖然是大秦國師,但一般不會摻和到政務當中去。
一來是因為葉千秋嫌麻煩,二來他也覺得沒必要。
大秦帝國人才濟濟,他實在是沒必要去朝堂里摻和一腳。
他要做的事情,是看一看有沒有人會在守孝期間跳出來搗亂。
趙高和六劍奴一直沒有找到,讓葉千秋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其中可能隱藏著不小的禍患。
所以,嬴政一駕崩,葉千秋就派了逍遙子前去盯著胡亥。
若單單是胡亥一個無兵無權的皇子,自然不足以成事。
但,若是有人助他,那可就不得不注意了。
落日完全消失之時,逍遙子出現在了葉千秋的身前,只說了一句話。
“趙高出現了……”
……
陰沉的夜幕當中。
咸陽城,丞相府中的大書房之內。
李斯正在和一個渾身籠罩在黑幕當中的人對話。
“皇帝真的死了……”
李斯的臉上帶著異樣的神采,有些慌亂,有些惆悵,還有些恍惚。
始皇帝就這么死了?
在李斯的心中,嬴政一直都是一位合格的帝王。
普天之下,恐怕沒有人比嬴政更懂得如何做一位帝王。
可就是這樣的帝王也終究是逃脫不了壽數的限制,就這么離開了人世。
這時,李斯對面的黑袍人緩緩開口道:“丞相,皇帝既然已經駕崩。”
“那么,你是否已經做出了選擇?”
李斯面色有些難看的看著黑袍人,道:“你們還真是好大的膽子,皇帝的命真的是你們害的?”
黑袍人笑道:“不然呢?”
“我在皇帝身旁伺候了近三十年,若非我謀劃,皇帝又豈能如此之快的駕崩。”
李斯聞言,不禁抬起手來,指著黑袍人道:“趙高……你……你真是……”
黑袍人揭下了頭上的頭罩,露出了那一張白皙到不正常的面容,正是趙高。
趙高陰沉沉的看著李斯,淡淡說道:“丞相最好想清楚。”
“若是扶蘇順利繼位,那將來丞相還是否能做得成丞相。”
李斯道:“我便是做不成丞相,也不會和你這等背主弒君之奴沆瀣一氣!”
趙高笑了起來,“丞相大人若是真有決心,那丞相大人早應該在昨日就向扶蘇表明忠心,讓他派人來抓我了。”
李斯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你為什么要害皇帝!”
趙高臉色陰沉下來,道:“嬴政殺了我全家,這個理由夠不夠!”
“我只有六歲的親妹子,死在了秦軍的鐵蹄之下,這個理由夠不夠!”
李斯道:“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趙高淡淡說道:“除了扶持胡亥公子上位,丞相大人別無選擇。”
“在丞相大人第一次選擇接見我的時候,丞相大人就已經注定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這條路,只許勝,不許敗。”
“丞相大人若是不想跟著我們一起陪葬,就只能跟著我們一起干了。”
李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意欲讓老夫如何?”
趙高淡淡說道:“先發制人!”
“誅殺扶蘇!”
李斯驚呼道:“怎么可能?”
“咸陽宮守衛重重,扶蘇身邊還有道家逍遙子、曉夢保護。”
“更別說,章邯的影密衛時時潛伏在宮中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