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沒有太過在意罷了。
因為,無論是那《金華秘訣》還是《悟真篇》殘篇,對他來說,都是雞肋一般的存在。
他連天書都看過兩卷,比起《黃石天書》的浩渺來,這兩樣,的確是對他沒什么吸引力。
所以,他也沒怎么在意這事兒。
這兩年,看著田晉中這老小子為了守這個秘密,實在是守的辛苦,所以,他就想著找機會捅破這層窗戶紙。
即便這老小子的命救不回來了,但總不能讓他死了還背著一個沉重的包袱。
葉千秋對天師府是有感情的。
當年初次穿越之時,他差一點就坐上天師之位,若不是他不愿意改姓張,那天師之位他肯定是坐上了。
后來,到了天龍世界,他在不老長春谷中,又得到了趙升傳下的天書。
也是受了天師一脈的恩惠。
如今,時隔數百載,他來到了新的世界,在這里又看到了龍虎山,又看到了天師府。
自然是對天師府的人有著天然的親近之感。
更何況,張之維當年給他看了天師府除了天師度之外的全部法門。
葉千秋提點張之維,一來是愛屋及烏,覺得張之維很像當年的他,二來也是要還了這份情誼。
葉千秋一邊將銀針從田晉中的身上取下,一邊說道:“老田啊,我說你實心眼吧。”
“張懷義那小子若是真心疼你這個師兄,當年就不該把這事兒告訴你。”
田晉中聞言,搖頭嘆息道:“是我自找的啊,是我當年逼問著懷義,讓他說出了真相。”
“這一切,都是命啊。”
葉千秋道:“什么命不命的,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覺。”
“有些事啊,既然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圍,那你就得找人尋求幫助。”
“張之維是你師兄,也是天師。”
“而且他的能力比起你不知強了多少。”
“你把這事兒憋心里這么多年,能活到現在,也是個奇跡。”
田晉中忍不住落淚了。
苦守了多年的秘密,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他看著葉千秋,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道:“葉前輩,那兩件東西,真的不能得長生嗎?”
葉千秋搖頭失笑,道:“長生哪里是那么好得的。”
“功法固然重要,但修行,最根本的,還是人吶。”
田晉中聞言,微微頷首,此時,他腦袋上的銀針,和身上的銀針已經全部被葉千秋拔下來了。
他朝著葉千秋躬了躬身,淚流滿面,顫聲道:“多謝前輩,解了我多年心頭之患。”
葉千秋擺了擺手,道:“行了,多的就別說了。”
“好好睡一覺吧,人吶,別自己跟自己太較勁了。”
“想開點。”
葉千秋將田晉中推進了里屋,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后走了出去。
田晉中看著葉千秋離去的背影,那淚珠是不停的順著眼角往下落著,眼皮子也在不停的往下耷拉著。
這么多年了,他的心病,終于除了。
沒過了多久,屋里傳來了田晉中的呼嚕聲。
那叫一個響亮。
站在院子門口的葉千秋也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葉千秋對面還站著一個身著深藍道袍的年輕道人。
這年輕道人是張之維的弟子,榮山。
榮山聽著院子里傳來的呼嚕聲,還滿臉的疑惑。
“葉前輩,這是?”
葉千秋笑了笑,道:“是你田師叔,他睡著了。”
榮山一聽,登時一愣,隨即是滿臉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