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也是指玄境,甚至有可能是天象!”
吳靈素一臉驚詫,道:“指玄?天象?”
“江湖上的指玄也就那么多,你可識得此人?”
那女子淡淡說道:“沒見過。”
“此人突然闖山,不會沒有緣由,你去見見。”
吳靈素面色一垮,道:“你不去?”
那女子卻是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
“該我出面的時候,我自然會出面。”
吳靈素看著女子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由暗自猜測著她在想著些什么。
吳靈素很清楚,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大半都要歸功于她,這個他名義上的夫人。
他能入宮能封王,都是她的手筆,吳靈素雖然經常試著猜測他這個夫人的心思,但從來都猜不透。
只知道她用劍,是個半路由入世轉出世的女冠,尋常都以白馬尾拂塵作劍,幾次身陷險境,都是她救下自己,神霄劍陣出自她手。
曾在一次中秋月圓夜,見到她在青羊天尊雙峰間的鐵索橋上練劍,一把古劍驚鬼神,連山巔勁烈罡風都被她一劍一劍劈破。
吳靈素也算是見多識廣的道士,卻不曾見過如此劍意雄渾的女子,聽說倒是聽說過有一位,那個據說死于疾病的北涼王妃,那個與吳家劍冢有千絲萬縷隱秘關聯的吳姓奇女子。
吳靈素雖然被他這個所謂的夫人打罵了十來年,但一點也不怕她,更別說有半點敬意,因為吳靈素很清楚,他們兩個人是一根線上的螞蚱。
只是吳靈素沒有想到她到底想要什么,卻可以萬分斷定她少了自己便成不了她那草蛇灰線伏脈千里的大事。
吳靈素早些年還絞盡腦汁想要去搜尋蛛絲馬跡,后來便放棄了,都半百歲數了,再不獨辟蹊徑以丹鼎雙修證得天道,如何去打仙都龍虎山的臉面?
反正她對自己有利無害,吳靈素可不是杞人憂天的笨蛋。
想到這里,吳靈素朝著窗外廣場中一看,看著那廣場之中兇威正盛,巍然如山岳的身形,面色一肅,然后也下了鐘樓。
……
此時,大廣場之上。
已經是滿地狼藉,從青羊宮里涌出來的五十多個道士,無一例外,全部倒地,有的死了,有的沒死。
吳士楨瑟瑟發抖的看著一步一步逼近他的葉千秋,嚇的掉頭就往宮里邊跑。
葉千秋見狀,淡淡一笑,牽著小山楂的手就往里邊兒走。
四周青羊宮的人,見了葉千秋都是退避三舍。
不多時,葉千秋已經帶著小山楂已經進了三清殿。
吳士楨避無可避,葉千秋看著他,吳士楨嚇的都要尿褲子。
葉千秋笑道:“是不是該去請你爹了?”
吳士楨看著葉千秋的笑臉,只覺看到了這世上最恐怖的表情,趕緊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道:“我這就去請,這就去請!”
這時,只見一身神仙風姿的青城王吳靈素已經出現在了三清殿門口。
吳士楨一看自己老爹吳靈素來了,帶著哭音趕緊大喊道:“爹,您可算來了!”
青城王吳靈素沒有理會自家兒子,而是先屏退殿外眾人。
大殿內除了葉千秋和小山楂,就剩下吳靈素吳士楨父子兩人。
只見吳靈素氣定神閑的往殿中一走,來到葉千秋面前不遠處,朝著葉千秋略微垂首,道:“貧道吳靈素。”
葉千秋看著吳靈素,不禁淡淡一笑:“你的賣相的確不錯。”
吳靈素不太明白葉千秋這話是什么意思,笑道:“不知閣下今日上青羊宮有何貴干?”
葉千秋嘴里輕飄飄的說道:“我今天來,是想向你這個青城王借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