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嘀嘀咕咕的說道:“這難道就是那個……密宗紅教的老女人?爛陀山的女法王?”
“一定是她了。”
葉千秋自然知道這爛陀山女法王的名號。
此女生自中天竺帝王家,長自爛陀山,被稱作六珠菩薩,據說身具觀自在上師、蓮花王上師、忿怒金剛上師等變身法相,是個高手。
這一趟蹭徐鳳年的車馬,可不算虧,最起碼一路能碰到不少這樣的頂尖高手。
若是讓他一家一家的去登門拜訪,那得有多麻煩。
李淳罡手里拿著神符,一臉笑瞇瞇的看著那女尼,活脫脫的像是一個為老不尊的老家伙在攔路劫色。
李淳罡低頭一吐,吐出一口肉眼可見的青色罡氣,包裹起手中的神符,霎時間光彩流溢。
只聽得李淳罡道:“爛陀山的和尚號稱打不死,當初符將紅甲人與一個持杵的老家伙斗了三天三夜,兩個都沒能敲死誰,一品中的金剛境,便出自釋門,老夫倒要看看是否真的有金剛不敗之體。”
唯恐天下不亂的徐鳳年一肚子壞水的說道:“老劍神威武,給那光頭娘們兒一點厲害瞧瞧。”
李淳罡瞥了一眼不求息事寧人只求旁觀酣戰的徐鳳年,嘴角扯了扯。
雖然他不介意和人打架,但這小子也太幸災樂禍了吧。
此時,那白衣女尼向前再走一步,停在吊橋上,朝著站在葉千秋身旁的徐鳳年看去。
隨即,她抬起了蔥白的手。
李淳罡見狀,手上匕首神符如同青蛇一般,罡氣如青蛇吐蛇信,一股青氣噴薄而出,整只獨臂被青氣縈繞。
這位生自中天竺帝王家,長自爛陀山上的女性法王只是抬手提壺,揭開壺塞,喝了口酒,以至于整座吊橋上都芬芳彌漫,那條小白蛇纏住她的白玉手臂,這一幕詭譎至極。
白衣女尼輕輕望了一眼徐鳳年。
只是一眼,徐鳳年體內一身大黃庭翻涌如潮水,便沒來由噴出一口鮮血,看得身后幾位扈從觸目驚心,正要上前護駕,被徐鳳年搖手阻止,一口血吐出,徐鳳年胸內不悶反清,大黃庭由二重上了三重。
白衣女尼再度向徐鳳年,正當徐鳳年目瞪口呆時,李淳罡輕喝一聲,一抹青罡現橋上,似乎斬斷了無形的絲縷氣機。
隨即罵道:“混蛋小子不知死活,女光頭給了點甜頭就真以為她是大慈大悲的菩薩了,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鳳年擦著嘴角的血,一臉委屈的看著葉千秋,嘀咕道:“葉真人,這光頭娘們兒不是觀音嗎?”
葉千秋笑道:“哪家的觀音這么浪?這是吸人骨髓的白骨精。”
徐鳳年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幸好我當初沒答應那大和尚。”
此時,只見那白衣女尼微微搖了搖頭,收起酒壺,默默前行。
李淳罡一跺腳,以腳掌為中心塵土泛起,波紋跌宕,震耳欲聾。
白衫無垢的女法王無視李淳罡一腳踏出的無形劍氣,赤腳前行。
就在劍氣即將抵身時,李淳罡與白衣女尼之間出現一位身著紅袈裟的大和尚,神情木訥,堪堪擋下這一圈圈沛然劍氣,只見他身上袈裟飄蕩,身形屹立不倒。
徐鳳年道:“好家伙龍守僧人都出現了,這是要干嘛!”
徐鳳年扭頭看向葉千秋,道:“葉真人,李老頭若是撐不住,還請葉真人出手搭救則個。”
葉千秋聞言,淡淡一笑,道:“你也太小瞧李老頭的劍了。”
這時,只聽得那紅衣大和尚雙手合十低頭道:“我師此次入世,并無斗勇心,請世子殿下不要怪罪。我師這趟出襄樊,超度惡鬼十萬,是為殿下攢無量功德。”
葉千秋聽紅衣大和尚這話,便明白這是大和尚在和徐鳳年示好。
徐鳳年這小子信佛不信道,那紅衣大和尚還去北涼請他去和這白衣女法王雙修過。
佛道兩門都隱晦記載有襄樊城中有十萬被親人烹食惡鬼,怨氣沖霄,便是三萬六千五百周天大醮都消弭不去,于是當年兩教便立下一個不著文字的賭約,誰勝誰入襄樊,誰輸誰出襄樊,百年不變。
若是龍虎山贏,兩禪寺與爛陀山為首的僧侶便要在百年中不得踏足襄樊,反之,則龍虎山要撤去周天大醮,搬離大小道觀,不得在城中傳經布道。
姜泥在一旁盯著那女尼說道:“她真好看,像觀世音娘娘。”
葉千秋道:“觀世音可沒這么浪。”
此時,那白衣女尼與橋頭李淳罡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