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當年北莽第一高手去兩禪寺,被白衣僧人所阻,兩人看似并未真正交手,一招都不出,只是站著不動,一個武圣,一個本可以做釋門佛頭的菩薩轉世,總不是都在打盹發呆吧,可要問那臻于武道巔峰的北莽子為何不出手,嘿,這才是金剛境的真正妙處,當下世人所謂一品金剛境高手,可差遠了,徒有虛名。”
徐鳳年朝著葉千秋看去,有些好奇的問道:“葉真人修行了多少載方才有如今的修為呢?”
李淳罡也朝著葉千秋看去,說實話,他也挺感興趣的。
從葉千秋的外表來看,肯定看不出他的年齡,到了他這種境界,早已經不是看臉的時候。
能入陸地神仙境界,哪個不能青春永駐。
李淳罡就是好奇,像葉千秋這樣的,到底修了多少年。
葉千秋瞥了徐鳳年一眼,淡淡一笑,道:“記不太清楚了。”
這樣的答案顯然不能令人滿意,但也透露出一個信息,那就是葉千秋是個老怪物。
李淳罡暗自想著,像葉千秋這樣的人物,恐怕最起碼也修行了百年以上。
只是百年江湖之中,從未有過葉千秋的名姓,這不得不說葉大真人隱姓埋名的本事真是一絕。
那邊,軒轅大磐身體沖天。
一道紫雷當空砸下。
軒轅大磐嗖的一下憑空挪移,但還是慢了一些,被紫雷刮到了一些,直接一條手臂被炸的粉碎。
軒轅大磐面色蒼白,咬牙急速退去。
僅僅是擦了個邊,他就感覺到了那浩蕩紫雷的恐怖之處。
這紫雷之中蘊含的毀滅氣息根本不是他能夠抵擋的。
但,他也明白,軒轅敬城想要控制這種層次的紫雷,比控制先前那種層次的天雷,難度系數增加了不知多少。
只要他能拖延下去,將軒轅敬城給耗住,最后活下來的,一定是他!
畢竟他的修為是實打實一步一個腳印修來的,只要經脈不斷去七八,氣海就不怕耗竭。
但那鐵了心要欺宗滅祖的軒轅敬城不同,走捷徑登天,便如空中搭建閣樓,不管建成時看上去再如何巍峨堂皇,終歸會有倒塌的一刻。
軒轅大磐呼吸一口,胸腹間猶如烈火灼燒,痛入骨髓,已經被紫雷轟然炸去的手臂那邊,更是疼痛到難以忍受。
這種傷及心脈程度的恐怖傷害,已經多年不曾遇到,時間長久到讓他都快忘了這種疼痛。
上一次這般疼,還是在斬魔臺上與齊玄幀比拼內力。
軒轅大磐一邊逃命,一邊抓緊時間調息,軒轅敬城卻悠然而至到了他的眼前。
只聽軒轅敬城輕聲道:“從善如登,雖難可達昆侖。從惡而崩,雖在昆侖亦無用。老祖宗,你確實是該讀一讀那些被你視作無用的書,武功可由秘笈練就,想要成就陸地神仙境界,卻不是幾百幾千部武學密典就可以堆積出來的。”
軒轅大磐猙獰怒道:“你也配與我說大道理!”
軒轅敬城七竅血跡不再是滲出,而是淌出,也不再是猩紅,而是觸目驚心的烏黑。
只是他依舊臉色從容,軒轅大磐一腳橫掃。
他便一腳踏在軒轅大磐的膝蓋上,讓其狼狽倒地,轟然摔在雨水中。
軒轅敬城微笑道:“軒轅敬城與你說話,老祖宗自然可以當作耳邊風。只是此時仙人與你說話,你怎的還是這般自負無知!”
軒轅敬城咳嗽了起來。
軒轅大磐面有喜色,身影直掠,只想著拉開與軒轅敬城的距離,越遠越好。
軒轅敬城并不追擊,望向大雪坪入口,眼神略微黯然,隨即,轉頭看著軒轅老祖,淡然問道:“可有遺言留給徽山子子孫孫?”
軒轅大磐故作深思狀拖延時間。
軒轅敬城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不遠處的葉千秋四人,只聽得他一邊咳嗽一邊斷續說道:“今日得見葉真人神威,軒轅敬城方知真仙面目,可惜沒機會請葉真人喝一壺桂花酒,研討一下這浩蕩紫雷如何蕩清這天地污濁了。”
“軒轅敬城請世子殿下上徽山,沒想到葉真人也到了。”
“葉真人誅殺兩大天師,一定風波,將來定是道門魁首。”
“軒轅敬城本想讓世子殿下助小女軒轅青鋒執掌徽山。”
“如今算是徽山的造化,碰到了葉真人。”
“若是葉真人不棄,軒轅敬城想讓小女攜徽山基業拜入神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