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景致,讓徐鳳年愣了愣。
隨即,徐鳳年抓起船上的半只雞直接丟入了湖中。
葉千秋笑了笑,道:“你扔半只雞作甚。”
徐鳳年指著湖底,道:“葉真人,您不知道,這湖底住著一個老家伙。”
“本來我都把他放出來了,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自己個兒又跳回去了。”
“這鯉魚突然跳起來,肯定是他肚皮空了,又對這些鯉魚下黑手了。”
葉千秋笑道:“是你想多了,他肚皮可沒空。”
徐鳳年啊了一聲,不明所以,怎么就是他想多了呢,這些年他給湖底老魁不知道喂過多少肉了。
此時,只見湖中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不過,小舟卻是沒什么動靜。
葉千秋抬手一指,道:“大晚上的,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來,吵到人怎么辦?”
“真是在湖底讓關傻了。”
徐鳳年正疑惑間。
只見剛剛還沸騰的湖水直接風平浪靜,不過湖水卻是直接從中間分成了兩半。
一道溝壑從湖中顯現出來,兩邊的湖水涇渭分明。
露出了湖底的一尊“水魁”。
那是一位身高約莫一丈有余的“水魁”。
只見他站在湖底,一頭白發緩緩飄搖。
此時,這位水魁正瞪著兩只大眼睛,仰頭看著上邊兒,嘴里還叼著半只雞。
徐鳳年看到這一幕,不禁為之一愣。
還能這么玩兒?
下一刻,水魁把嘴里的半只雞給連皮帶骨的吞掉,隨即,兩條烏黑鎖鏈破空而出,如蛟龍出海,氣勢十足。
鎖鏈盡頭牽引著兩把無柄刀,一把刀鋒清亮如雪,一把鮮紅如血。
足足一丈高的白發老魁沖出湖面,朝著葉千秋看去,眼中滿是血色。
徐鳳年朝著白發老魁喊道:“老爺子,天冷了,湖都快結冰了,該回屋去睡了。”
白發老魁沒好氣的瞪了徐鳳年一眼,道:“你小子這都多久沒到湖底練刀了。”
徐鳳年翻了個白眼兒。
白發老魁不再理會徐鳳年,而是看向葉千秋,提著鎖鏈,緩緩道:“楚狂奴,請葉真人指教。”
葉千秋站在小舟之上,負手而立,淡淡說道:“我不怎么用刀,不過,也能湊合給你一刀,你湊合看看便是。”
白發老魁精神集中,雙手緊緊握住鎖鏈,任誰都能看得出他緊張到了極點。
葉千秋則是一副輕松寫意的模樣,抬起手來,向前斬去。
霎時間,湖水凝結成了一柄參天利刃橫空而現。
這柄長刀,劃破寂靜的夜空,仿佛卷起了千堆雪,如龍吟虎嘯,發出陣陣嘶鳴,轟然落在了白發老魁的頭頂。
白發老魁奮力舉起手中鎖鏈牽引的雙刀,直接一擋。
隨即,白發老魁嘭的一聲,墜入湖水分成兩半的湖底。
頃刻間,由湖水凝結而成的長刀霎時間消散,分成兩半的湖水又融合到了一起。
湖面平靜如斯,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徐鳳年在一旁忍不住想要拍手稱快,但剛要拍手,卻是突然感覺到了什么。
徐鳳年猛的一抬頭,只見那前不久還月明星稀的夜空不知道何時黯淡下來。
這時,站在船頭的葉千秋伸出手來,一片片晶瑩剔透的雪花落在葉千秋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