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讓老黃先到樓下去。
老黃也沒多問,就下樓去了。
此時,樓上只有葉千秋和荊丹兩人。
“元嬰,這幾日融合下來,你覺得如何?”
葉千秋看向眼前這個清秀的青年,他不是旁人正是借尸還魂的李義山。
不過,他現在叫做荊丹。
不向老黃透露李義山的身份,是李義山自己要求的。
他能借尸還魂,重活一世,自然不想輕易透露自己的身份。
李義山已經借尸還魂數日之久,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融合這具新身體。
直到今日,他才將這具身體給完全融合。
李義山坐在蒲團上,向葉千秋說道:“多謝師父關心,弟子恢復的不錯,已經沒有什么大礙。”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你能絕處逢生,算是機緣不淺。”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第五弟子,道號飛熊。”
李義山聞言,改坐為跪,恭敬道:“弟子飛熊多謝師尊賜號。”
葉千秋坐在蒲團上,輕聲說道:“為師聽聞,你曾以手筋棋力來評點天下數位謀士之得失,其中以黃龍士奪魁,得七十六顆棋子,始終躲在皇帝背后的元本溪次之,得六十七顆。”
“我今日給你蓋棺定論,今日之后,天下間沒有李義山,只有“飛熊子”荊丹。”
李義山一臉釋懷,恭敬道:“弟子明白。”
葉千秋朗聲道:“春秋之間,你替徐驍,等于是為趙家天子謀天下,一統中原,離陽王朝版圖之遼闊,不輸八百年前大秦帝國。”
“你力勸徐驍不爭天下,不坐那張滾燙的龍椅,一步一步將陳芝豹驅逐入蜀。”
“在你引導之下,朝廷讓徐驍帶兵入北涼,封異姓王,遠離京城,得以鎮守王朝西北門戶。”
“你喜親自謀兵,一手促成妃子墳一戰和褚祿山的千騎開蜀,平定西蜀以后更是用出絕戶計,進入北涼后,更是營造出不下十萬罪民流民濃聚而成的可戰之兵,只等徐鳳年當上北涼王后頒布一紙敕赦,便可坐擁十萬余兵馬。”
“徐驍按照你的布局,與朝廷與張巨鹿與顧劍棠十多年斡旋,不落下風,遠勝燕敕王手下那名謀士。”
“你鑒賞識人,袁左宗褚祿山齊當國都出自你獨具慧眼。”
“北涼荒涼,手握僅僅三州之地,在你事事殫精竭慮治理謀劃下,仍是讓北莽不敢有絲毫動彈,并且順利替徐驍得到世襲罔替。”
“作為謀士,你做到許多謀士都做不到的事情。”
“但,謀士當先謀己,在這方面,你還是略遜一籌。”
“一手造就春秋亂局的收官無敵黃龍士仍然神仙逍遙,趙家幕后心算無敵先手舉世無雙的元本溪也安在,大隱隱于朝。燕敕王首席謀士更是在南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享盡人間富貴。”
“不過,不要緊,誰讓你收了個好徒弟,陰差陽錯,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今日之后,李義山便成為過去,將來你若下山,當以飛熊子荊丹顯名。”
李義山再朝著葉千秋恭敬一拜,道:“弟子謹遵師父教誨。”
葉千秋微微頷首,李義山字元嬰,看來終究是有元嬰之運。
……
不到兩個月時間,葉千秋接連收了兩名弟子。
讓吳靈素是眼熱不已,但他也知道,想要成為掌教弟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從前做的不少錯事,不能去提這檔子事兒,唯有盡心做事,方才有一線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