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叮叮咚咚十二響,響徹皇城。
十二柄飛劍飛來。
玄甲青梅竹馬,朝露春水桃花。蛾眉朱雀黃桐,蚍蜉金縷太阿。
巨劍上的陳漁見狀,很是驚訝,道:“師父,徐鳳年也能御劍?”
葉千秋笑道:“當然,他的這十二柄飛劍還是他的那便宜舅舅鄧太阿送給他的。”
陳漁忍不住開口道:“師父,我什么時候能御劍啊?”
葉千秋笑道:“那得看你是想成道,還是成劍。”
“成道還是成劍?”
陳漁聞言,面上露出思索之色。
白玉廣場之上,劍尖仍是不改方向,離徐鳳年心口僅剩一丈距離。
天地間風卷云涌。
一抹刺眼大紅轟然墜地,如一道天劫大雷由天庭來到人間,試圖橫亙在飛劍和徐鳳年兩者之中。
原來是一頭朱袍陰物!
只見那朱袍陰物一腳踩在飛劍劍尖之上,身懷六臂,以悲憫相示人,歡喜相獨望向徐鳳年。
有人忍不住驚呼道:“天魔降世!”
自甲子以前仙人齊玄幀在蓮花臺斬魔以后,恐怕這是世人第一次真眼見到天魔降世。
陰物踮起腳尖,飛劍在它身前顛倒,順勢拋掠向空中。
姜泥面無表情,伸出一指,輕輕一揮。
曹長卿繼續淡然道:“西楚二還離陽禮。”
飛劍刺殺北涼世子無果,仍有余力無窮盡,高過朱袍陰物和徐鳳年的頭頂,朝臺階之上的離陽皇帝飛去,劍氣如漫天銀河挾星斗倒瀉人間。
趙家天子握緊拳頭,竟是一步不退。
陳芝豹伸手握住那桿梅子酒,往下一按。
梅子酒瞬間消失不見。
離趙家天子十步,梅子酒破土而出,撞在飛劍劍尖之上。
剎那間懸停。
分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文武百官之中那些不諳武藝之輩,頓時捂住耳朵蹲在地上,一些體質孱弱的文官,更是有七竅流血的凄涼跡象。
盧升象和棠溪劍仙盧白頡等人都高高躍起,將飛劍梅子酒和千余人之間隔去那股雜亂如洪水外泄的無形氣機。
梅子酒終于彈回陳芝豹手中。
站在劍鞘之上的姜泥冷哼一聲,飛劍一閃而逝即歸鞘。
幾乎同時,嘴角血絲越來越濃的徐鳳年握住陰物一臂,狠狠丟擲向宮城一側墻頭。
朱袍大袖,如同一只白日里的大紅蝠撲向趙丹坪身邊的魁梧老人。
陳漁見狀,不由驚愕道:“師父,徐鳳年他想作甚?”
葉千秋笑道:“這小子是想趁亂搞事情,報私仇。”
葉千秋朝著那名魁梧老人看去。
能在這里出現的,絕對不是等閑,只是葉千秋也不認得那人。
只見徐鳳年丟出陰物之后,一步跨出將近十丈,飄向袁庭山,抬起手臂,五指如鉤,沉聲道:“劍來!”
五柄鋒芒外漏,劍氣沖斗牛的飛劍,一氣朝著袁庭山砸去。
葉千秋負手而望,搖頭品評道:“這飛劍怎么讓這小子用的一點味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