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在一旁道:“怕沒斬干凈。”
葉千秋笑道:“無須擔心,那惡龍是趙黃巢那老家伙養的,為了就是收拾你徐鳳年。”
徐鳳年一聽,詫異的張大了嘴,隨即便道。
“那趙黃巢有病吧?”
葉千秋笑道:“死都死了,有病沒病也不重要了。”
徐鳳年道:“那倒也是。”
葉千秋看了一旁的李玉斧一眼,道:“李掌教此次下山,可是要在江湖上游歷一番?”
李玉斧趕緊說道:“葉真人洞察人心,小道佩服。”
“小道此次下山,的確是想云游四方,想要十年之間行十萬里路,見一難平一難。”
徐鳳年在一旁打岔道:“萬一你在江湖上遇上心儀女子,結成神仙道侶,甚至干脆連道士都不做了,武當山也不回了,那么你師父師伯們豈不是得氣得吐血。”
李玉斧立馬漲紅了臉,道:“不敢的。”
徐鳳年抓住言語中的漏洞,道:“不敢還是不會?”
李玉斧誠心誠意說道:“小道遠遜色于掌教師叔,不擅長占卜算卦,也就不懂天機,委實不敢妄言以后會如何,可小道雖不知天下許多事,卻最清楚自己該如何作為,真要遇上了喜歡的女子,也只敢相忘于江湖。”
徐鳳年一臉無語。
葉千秋在旁說道:“李掌教尚且年輕,有些事還是得經歷一番,方才知道維持道心堅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我道家講求的順其自然,道法自然了,心便順暢了。”
徐鳳年道:“可不咋滴,這世上的誘惑太多了。”
這時,只聽李玉斧道:“小道多謝葉真人教誨。”
葉千秋微微頷首,武當命途多舛,王重樓一身大黃庭為徐鳳年做了嫁衣。
洪洗象才出江湖,便又兵解,只是給武當賺了些許名氣。
李玉斧尚且年輕,倒是個好苗子,這年輕人心懷蒼生,志向高遠,將來自然是可有一番成就。
李玉斧和徐鳳年沒待多久便離開了。
這一趟見面,來的快,去的也快。
武當掌教和神霄掌教的第一次見面,就是這般平平無奇的結束。
……
又過了一日。
徐鳳年打算離開太安城了,一大早的又來一趟小院,和葉千秋告了別,叮囑溫華好生養傷,有機會,他回到青城山去看溫華。
溫華毫不在意,只說讓他萬事小心。
徐鳳年一走,葉千秋讓陳漁和溫華在小院中等候。
他則是一人獨上天穹,飄搖而去。
在回山之前,他還得去見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曹長卿。
……
京城五十里路程之外,有一座小鎮,當初離陽王朝平定中原,收納天下豪紳富賈匠人等三教九流入大甕,擴城之前,大量人流都只得定居在城外,人去城空,久而久之,就轉手被后來勢力鳩占鵲巢。
這座伏龍鎮勝在離京不遠,倒也繁華,依山傍水,一些好地段的府邸至今還被京城權貴占據,用作踏春避暑秋游賞雪之用。
伏龍鎮上一座鬧中取靜的客棧,來了個滿頭銀絲的老人,出手談不上闊綽,但氣態極為不俗,掌柜和伙計都望而生畏。
一身灰衣的老人獨坐進食飲酒,都沒有誰敢上前搭訕。
不多時,又來了一對客人,跟灰衣老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女子美貌如天仙,背有一把修長華美的紫檀劍匣,如同仕女圖上走出的絕代佳人,可惜擁有生人勿近的凌烈氣質。
好似仆役的中年儒生則雙鬢霜白,坐在了灰衣老人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