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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青羊峰,別苑之中。
一個身著武當道袍的道士和一個身著龍虎山道袍的負劍男子正圍坐在一個石桌前下棋。
一個身著武當道袍的小道士在一旁看著,兩個年輕道人對弈。
渾身靈氣流淌的小道士好奇問道:“師父,怎么不走了?”
那個身穿龍虎山道袍的負劍男子,抬頭朝著天上看去,道:“這一劍,是由東越劍池那邊來的。”
身著武當道袍的年輕道人是當代武當掌教李玉斧,他輕輕點了一下頭,淡淡說道:“敢在青城山動手,這是嫌命長了。”
龍虎山道士名為齊仙俠,他贊嘆道:“這一劍無鞘,天地即是劍衣,貧道若是此生能夠正面迎戰這一劍,雖死無憾。”
一旁的小道士輕聲道:“生生死死,是多大的事啊,咱們別輕易說死就死。”
齊仙俠轉頭凝視這個小道士,會心笑道:“你很像一個人。膽子小的時候,連女子都不如。膽子大的時候,連天上仙人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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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在青城山深山之中練劍的鄧太阿前些日子剛剛把徒弟給接來。
一向縱情山水,從來都不攙和離陽廟堂的桃花劍神在小溪畔停下腳步,蹲在小溪畔,雙手捧了一把溪水,往臉龐上一送,然后道:“這事兒要大了。”
“這位葉真人比起當年的王仙芝可還要難纏。”
站在鄧太阿身后的徒弟道:“葉真人難纏?”
“我看著不像啊,我看葉真人挺慈眉善目的,是個好人啊。”
鄧太阿聞言,微微一笑,道:“你個憨娃,懂個甚。”
……
北涼流州和北莽姑塞州的交界邊境,身形高大的拓拔菩薩突然大步走出軍帳,這位北院大王朝著東南方向看去,臉上神情頗為復雜。
片刻后,他微微一嘆,道:“希望你別死了。”
……
太安城欽天監,如今的欽天監實在是太冷清了。
一位身穿正黃龍袍的年輕人和一個身穿監正官服的少年并肩而行。
剛剛即位沒多久的離陽趙家新皇帝盡量語氣平靜問道:“小書柜,有幾成把握?”
陽光下,少年伸出手掌遮在額頭間,望向天空,微笑道:“別的不知道,反正某人是天理難容。”
年輕皇帝也笑道:“老子明明是個梟雄,兒子卻要當英雄,真是好笑。”
少年突然憂心忡忡,道:“皇帝哥哥,你就不怕他徹底倒向北莽?”
皇帝反問道:“他爹徐驍一輩子只做了兩件事,用二十年打下中原,再用二十年抵擋北莽鐵蹄,你覺得他敢投靠北莽嗎?敢讓他爹整整半輩子的心血付諸東流嗎?”
少年哦了一聲。
皇帝開懷至極,笑瞇瞇道:“徐鳳年,不做忠臣只當孝子。”
就在皇帝話音剛落下之時。
皇帝只覺皇宮大內突然一陣地動山搖,好似地震一般。
皇帝身形一個不穩,差點跌倒,一旁的少年急忙扶住皇帝。
皇帝面色一白,抬起頭的瞬間,只見一道璀璨劍光從天際之中直插而下,一柄遮天蔽日,寬達數十丈,長達百丈的巨劍轟隆一下,直直的插在了皇宮正中央。
武英殿外,那十分寬廣的白玉廣場瞬間分裂成了兩半。
皇宮內外,如同大地震一般。
白玉廣場中間的縫隙從百丈巨劍的落腳處朝著武英殿蔓延而去。
如同有一條地龍在不停的朝著武英殿翻滾。
霎時間,皇宮內外氣息翻滾。
皇宮上空,陰云密布,風雷齊聚。
數百道閃電朝著欽天監之中轟去。
還未反應過來的皇帝看到頃刻間轟來的數百道天雷,整個人都傻了。
皇帝身旁的少年急忙將皇帝推開,大聲喊道:“皇帝哥哥,快走!”
就在這危急存亡之關頭,眼看著數百道天雷轟隆而來,要將欽天監夷為平地。
這時,一個年輕宦官出現在了欽天監之中,仰頭看著那數百道天雷微微一嘆,抬手撐起了這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