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閣中。
葉千秋道:“還好,差一點到了咱頭頂上了。”
李淳罡道:“這小子看來也知道臉紅,不然他不會這么拼命。”
葉千秋笑道:“這樣拼命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要是想要把王仙芝的那份機緣徹底融合,只有不停的受虐,才有可能。”
李淳罡道:“那照你這么說,他以后還得沒事兒就去找雷劈。”
葉千秋道:“這還真是個辦法。”
李淳罡一臉無語。
這時,只見身形稍微有些踉蹌,一身白衣也破開大洞的徐鳳年從神霄閣外走了進來。
一屁股坐在了小院里,朝著葉千秋道:“葉真人,給口茶喝。”
葉千秋一伸手,茶壺茶杯從樓上飛了出來,落在了徐鳳年的面前。
徐鳳年自斟自飲,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喝完茶,徐鳳年才長舒一口氣,道:“咋樣,我沒給二位前輩丟人吧。”
李淳罡撇撇嘴,道:“還湊合吧,就你這個大雜燴能做到這種地步,也算是不錯了。”
這時,又有人走進了小院。
是李義山。
徐鳳年看到李義山回來,一臉驚訝,道:“師……”
李義山打斷了徐鳳年,道:“王爺,我叫荊丹。”
徐鳳年聞言,有些無奈,只好點頭道:“荊真人何時回來的?”
李義山道:“昨日。”
徐鳳年微微頷首。
李義山上前和葉千秋躬身行禮道:“師尊。”
葉千秋道:“怎么樣?”
李義山道:“抓了個現形,他們倒是沒想著離開,都是心里有數的人。”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先坐下喝口茶,等吳靈素回來一并處理。”
李義山聞言,便在一旁坐下。
徐鳳年趕緊給李義山倒水。
李義山喝著茶不說話。
這時,葉千秋朝著徐鳳年問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徐鳳年聞言,微微一嘆,道:“這么多人聯手,我有些沒想到,但好像又沒什么意外的。”
“皇帝那里就不說了,主要還是謝觀應。”
“這個家伙看來是打定主意要讓天下大亂了,不止想要從廣陵道戰場撈取名聲,似乎還想讓陳芝豹接替我成為這西北藩王。”
“也對,只要我暴斃,北涼三條戰線都會隨之動蕩,距離北涼最近的淮南道節度使蔡楠,別說拿著圣旨接任北涼邊軍兵符,恐怕燕文鸞都不會讓他順利進入幽州,而在北涼口碑一向不錯的蜀王陳芝豹無疑是最佳人選。”
“離陽朝廷就算內心百般不情愿,也只能捏著鼻子答應,畢竟有陳芝豹坐鎮西北大權獨攬,總好過北涼一盤散沙各自作戰,最終被北莽踏破邊關,過早染指中原。”
“當然,如此一來,陳芝豹坐擁北涼鐵騎之外,又有西蜀南詔作為戰略縱深,等于完成了我師父當初設想的最好形勢。”
“對離陽趙室而言,無異于鳩鳩止渴,但實在也沒法子,沒這口毒酒來解渴降火,死得更快。”
葉千秋聞言,微微頷首,道:“你有沒有其他想法?”
徐鳳年抬起頭,看著葉千秋,道:“什么想法?”
葉千秋的目光和徐鳳年的目光觸碰在一起,道:“自立,稱帝。”
徐鳳年一聽,立馬搖頭,道:“徐驍都沒做的事情,我更不會去做。”
“我能守住北涼這份基業就算燒高香了。”
“可眼下的形勢,我都不知道我能撐多久。”
“北莽以一國之力對付北涼一隅之地。”
“我都不知道這一場大戰過后,北涼鐵騎還能剩下多少人。”
葉千秋道:“有件事,我覺得也該和你通個氣了。”
徐鳳年道:“什么事兒?”
葉千秋道:“佛道大會之后,我打算去一趟西楚京都,和曹長卿坐一坐。”
“如果沒什么太大問題的話,姜泥很快就能坐在太安城里。”
“天下不能亂太久,天上人間的事兒,也是時候該有個了斷了。”
徐鳳年一聽,一時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