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鳳年和吳靈素走了過來,趙凝神倒是還顯得頗為平靜。
吳靈素看了二人一眼,撂下一句話,然后飄然而去。
“掌教真人說了,他就不見二位了。”
“請二位主動下山便是,同為道門中人,掌教真人不會和幾個后輩計較。”
“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如果有下次,龍虎山扛不住。”
吳靈素這話說的算是夾槍帶棒。
不過,趙凝神顯然對徐鳳年更為在意一點。
徐鳳年一臉平靜的坐在了白煜的身旁。
在一旁站著的趙凝神平淡道:“王爺如果要興師問罪,貧道絕不還手。”
徐鳳年冷笑道:“不還手?你還手又能怎樣?”
趙凝神眺望遠方,說道:“貧道愿意前往武當山結茅修行十年。”
徐鳳年瞥了眼那個看似在忙碌的白蓮先生,笑道:“怎么,為了能夠讓白蓮先生安然下山,竟然舍得連天師府的清譽都不要了。”
“葉真人不想讓你在青城山污了他的眼睛,我也一樣不想讓你去武當山污李玉斧的眼睛。”
這時,白煜擦了擦額頭汗水,習慣性瞇眼,轉頭看著這個北涼王,笑道:“王爺,讓趙凝神走,我留下,如何?”
徐鳳年笑了。
這個白蓮先生,明顯比祁嘉節要識趣多了。
白煜伸出一根手指。
“但是我只能留在北涼一年,在這一年間,我也會盡心盡力。”
徐鳳年伸出一只手掌。
“五年。”
白蓮先生搖頭道:“這就不講理了。一年半,最多一年半。”
徐鳳年嗤笑道:“四年。就四年,給你白蓮先生一個面子,再別說少一年,少一天就沒得談了。”
白蓮先生還是搖頭。
“四年的話,中原那邊黃花菜也涼了,而且北涼根本就不需要我白煜待四年,王爺是明白人,一年半,足矣。”
徐鳳年縮回兩根手指,又道:“三年,再討價還價,我真要揍你啊!不對,是揍趙凝神。”
白煜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道:“那王爺就揍他吧,我反正幫不上忙,看戲就行。”
徐鳳年猶豫片刻,終于說道:“看在趙鑄那家伙的份上,兩年。你再廢話,我連你一起揍。”
也不知道這個讀書人哪來的氣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站起了身,身形矯健得很,他朝著徐鳳年作揖道:“兩年就兩年。”
徐鳳年連忙起身扶起白蓮先生,滿臉笑意道:“先生啥時候去清涼山啊?”
白煜道:“但憑王爺吩咐。”
徐鳳年笑嘻嘻的說道:“那行,那就等佛道大會結束之后,跟我一起。”
白煜微微頷首。
一旁的趙凝神半晌不說話。
徐鳳年起身,朝著趙凝神說道。
“行了,別跟這兒杵著了,早點下山,早點回龍虎山好好修行去吧。”
“天下事,江湖事,都不關你的事兒。”
“江湖的水太深,你連天師府的事兒都整不明白,貿然插手江湖事,一不小心就得淹死。”
說完,徐鳳年便朝著小院之中行去。
趙凝神見狀,和一旁的白煜說道:“委屈先生了。”
白煜笑道:“不委屈。”
“早些下山吧。”
“接下來修行,不妨去那惡龍被斬的地肺山結茅隱居,龍虎山不能再卷入波瀾了,不然,下次可就真沒這么輕松了,太安城有趙師叔為天師府撐場子,離陽也不會太為難天師府。”
趙凝神微微一嘆,朝著白煜躬身作一揖,然后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