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說什么的都有。
一時間,太安城內,是人心惶惶。
……
皇帝趙篆和太后趙稚的死,無疑給整個離陽帶來了巨大的變化。
而葉千秋在陳芝豹走后,就已經乘龍而去,回青城山去了。
而在太安城的皇宮之中目睹了一切事情始末的某些武道宗師,也紛紛四散而去。
徐鳳年看著宮城里的亂局,聽著宮城里的亂音。
看著已經被夷為平地的欽天監,一時間,都有些恍惚。
本來,是他想來大鬧皇城。
這怎么突然就畫風一變,成了葉真人和曹官子劍鎮太安,宰殺皇帝了呢?
不知道為什么,徐鳳年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這天下,終究還是不會再姓趙了。
再一想,小泥人將來會是這天下之主,想想小泥人穿上帝袍的樣子,徐鳳年就莫名興奮。
這時,徐鳳年突然感覺到襠下一涼,他嚇的朝著左右看去。
……
西楚,皇城。
已經成為女帝的姜姒在宮殿之中來回踱步。
曹叔叔到太安城殺離陽皇帝,也不知道順利不順利。
如果順利,她自然知道意味著什么。
如果不順利,她也知道意味著什么。
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就是曹叔叔的會不會死。
這時,姜姒走到大殿的門口,突然聽到了一陣風鈴聲。
那掛在大殿屋檐下的風鈴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姜姒見狀,突然想到了某個姓徐的王八蛋。
隨即,姜姒一手抬起,有劍飛入姜姒的手中。
姜姒氣呼呼的一劈。
……
一日之后。
太安城,養神殿之中。
這座新近起用的養神殿地處內廷,卻與外朝緊密銜接,加上殿閣和館閣總計十二位大學士都在養神殿附近處理政務,這就讓原本荒廢多年的養神殿一躍成為名副其實的中樞重地。
養神殿占地并不多,呈現工字形,典型的前殿后寢,殿中懸掛離陽先帝趙惇御筆的“中正平和”大匾。
自從年輕皇帝趙篆繼位以來,他親自主持的小朝會都遷移此地,對于重要臣僚的引見召對也在此進行,新近入京任職的數撥封疆大吏,都曾先后到此覲見天子。
可如今,趙篆也死了。
在離陽王朝的歷史當中,還沒有一個皇帝像趙篆這般短命。
才登上大位不過一年有余的光景,便慘遭橫禍。
最關鍵的還是被人殺死在了皇宮里。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定然會在天下間引起巨大的波瀾。
更別說,和皇帝趙篆前后腳死的,還有太后趙稚,這別說在離陽王朝的歷史上獨一檔,便是縱觀前朝歷史,也是獨一檔。
皇帝和太后齊赴黃泉,給離陽重臣留下了一大爛攤子。
為了國家安穩,齊陽龍在封鎖消息的同時,也在趕緊召集朝中重臣商議接下來的事情該怎么辦。
當齊陽龍跨入養神殿明間上,門下省主官桓溫和左散騎常侍陳望都已在場。
輔佐齊陽龍執掌中書省的趙右齡和吏部天官殷茂春,這對政見不合卻聯姻的親家也在行列,只不過兩位大人站位頗遠,非但沒有和睦氛圍,反而透露出幾分井水不犯河水的疏離模樣。
六位殿閣大學士中的武英殿大學士溫守仁和洞淵閣大學士嚴杰溪也都已經在場。
除此之外,還有常山郡王趙陽,燕國公高適之,淮陽侯宋道寧,這三位離陽勛貴大佬對一般離陽官員而言,都屬于久聞大名未見其面的低調人物。
相較這些要么手握朝柄要么如雷貫耳的大人物,兵部左侍郎唐鐵霜就算實權極大,但仍是后進之輩,所以位置靠后,與青黨在太安城的話事人溫太乙緊挨著并肩站立。
后者是個太安城官場傳奇人物,一屁股坐在吏部侍郎的座位上,然后就十多年沒有挪過窩了,先后給三位吏部尚書打過下手,故而吏部一直有“流水的尚書,鐵打的侍郎”的諧趣說法。
便是坦坦翁也經常以溫老侍郎來打趣溫太乙,所以幾乎所有人都忘了,這位老侍郎,如今尚未五十歲。
齊陽龍其實剛才有意無意在屋外廊道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