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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武大會還得幾日才會開始。
葉千秋也沒有離開武當山。
這一趟武當山之行,注定是要有許多風雨的。
武當山掌教李玉斧還在閉關。
得知葉千秋到了武當,武當山的掌律真人陳繇親自來請葉千秋到蓮花峰上的真武大殿一敘。
而在真武大帝之中等候的除了陳繇之外,還有一人。
這人正是那南海觀音宗的宗主,澹臺平靜。
葉千秋見了澹臺平靜,方才知道,今天陳繇請自己來,不單單是來研討道門前程的。
澹臺平靜看到葉千秋來到了真武大殿,也沒有多少意外之色。
顯然,葉千秋到達武當山的消息早已經人盡皆知。
陳繇笑著請葉千秋和澹臺平靜落座。
只聽得陳繇悠悠說道:“當今天下,道門大興。”
“但黃三甲在世的時候說過,等再過些年,儒門便會興盛于世。”
“當然,道門以后如何,不是我輩老朽能左右的。”
“不過,當下如何,卻是需要我們去考慮的。”
“澹臺宗主,你不是有很多問題嗎?”
“我特意將葉真人請來了。”
“我想你的很多疑問,葉真人可以回答。”
澹臺平靜冷笑道:“什么時候,武當和神霄成了一家親了?”
陳繇笑道:“天下道門是一家,武當和神霄為何不能一家親?”
“南海觀音宗雖然處在南海,但若是想要和中原道門同敘舊情,也不是不可以的。”
“葉真人,老朽這話沒錯吧?”
陳繇看向葉千秋。
葉千秋微微頷首,淡淡一笑。
“陳真人所言,在理。”
“我一直都強調,天下道門是一家。”
“既然都是道門中人,那自然是當同心協力,為這人間多做點貢獻。”
澹臺平靜聞言,卻是冷聲道:“你們為人間做貢獻?”
“既然是要為人間做貢獻,那你們為何要斷了天下修行人的念想?”
陳繇笑而不語。
葉千秋平靜說道:“天下修行人的念想,不會斷。”
“我們斷的只不過是一條條無形的大手。”
澹臺平靜卻是說道:“說的好聽!”
“斷了天上仙人的手,難道人間就能太平了嗎?”
葉千秋笑道:“人間太平與否,和斷不斷天上仙人的手,那是兩碼事,人間的事由人間之人來處理。”
“既然已經到了天上,那自然就做好天上人即可。”
澹臺平靜道:“由仙人來掌管大勢,難道不好嗎?”
葉千秋道:“難道在澹臺宗主眼中,人間的凡夫俗子,要比天上的所謂仙人低上一頭?”
澹臺平靜有些無禮地伸出手指,點了點身后的真武大帝塑像。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那為何這尊塑像能夠高坐俯視,讓人心甘情愿地低頭叩拜,享受千年香火?”
葉千秋淡淡說道:“世人白首求神仙,是心有所求。”
“就像官場市井之間,與人求情,總歸是要捎帶些見面禮,與人說話總歸是嗓音小幾分的。”
“事是這般事,理是這般理,可這并不意味著被求之人就能夠肆意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