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要去做我該做的事了。”
“儒家氣運被我鎮壓了八百年。”
“也該還給天下讀書人了。”
說完,張家圣人轉頭便走。
走了一半。
張家圣人又回頭道:“對了,拓跋菩薩一夜之間修為大進,你是知道的吧。”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知道。”
張家圣人點頭道:“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他頓了頓,又說道:“以前聽黃龍士胡言亂語說過以后千年的古怪境況,寬心也憂心,總是讓我舉棋不定。”
葉千秋道:“不妨換個角度想一想,從八百年前看待今日,這個世道總歸是變好了一些,對吧?”
張家圣人點頭道:“有些變好了,有些變壞了,大抵而言,確實還是當下好些。”
“或許,這也是為什么黃龍士愿意去死的原因。”
葉千秋道:“其實這人間的好與壞從來都是相對而言。”
“常言道,人心不古。”
“可其實,禮崩樂壞之時常有。”
“人間,是人人之人間,處在山頂一小部分人雖然掌握了絕大部分的話語權。”
“但當矛盾日積月累,終究還是會有從下而上的革命。”
“歷史的輪回一直在延續。”
“世間的東西,就沒有什么永恒不變的。”
“就是天地也一樣會有變化。”
“在人間,不要看大,要看小。”
“由細微處去見道理,方才能明白這人間之景色。”
張家圣人瞪大眼睛遠眺,低聲感慨道:“那就讓我再看這人間最后幾眼。”
葉千秋道:“張先生珍重。”
張家圣人笑了笑,道:“長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我在人間看了八百年,依舊看不夠啊。”
“不過,就是再不舍,也得走了。”
“我堅持了八百年,不就是等這一天的到來嘛。”
“走了。”
張家圣人轉身,下了武當山。
這一走,人間便再無儒家初圣。
待張家圣人走了。
李當心和徐鳳年湊了過來。
二人看到葉千秋一直看著張家圣人離去的方向一動不動。
李當心道:“還瞅啥?”
葉千秋微微一嘆,道:“又送走了一個。”
“古來多圣賢,今后如云煙。”
“這人間最大的風景,從來都是一個又一個鮮活的人。”
“少一人,便少一道風景啊。”
……
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在武當山落幕。
為這場尚未開啟的武當論武定下了格調。
神霄掌教葉千秋再次以無敵的姿態,打敗了來自儒家的初代圣人張扶搖。
當江湖上的人知曉了張扶搖是何人時,一個個都慨嘆不已。
如果不是親眼在武當山見了圣人泥塑,誰會想到八百年前的張家圣人依舊尚在人間。
但就是這樣從傳說之中走出來的人物,依舊敗在了葉千秋的手下。
這是何等的無敵姿態。
王仙芝在世之時,都沒有葉千秋這樣的璀璨戰績。
江湖上開始有人將葉千秋和呂祖相提并論。
還有一小部分人認為縱使呂祖在世,也未必是葉千秋的對手。
……
兩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