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的勝算有多大?”
葉千秋笑道:“那自然是北莽勝算更大。”
“天上的那些人以為自己做的事是在按著自己規劃的方向去走。”
“其實則不然。”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這也就是為什么會有厭勝之人的出現。”
“從某方面來說,我便是這天上人的厭勝之人。”
李淳罡聞言,呵呵一笑,道:“這人間亂成了這個鳥樣。”
“真是讓人覺得無趣。”
“這世道,從春秋到如今,就沒有過什么真正的太平。”
“連我這把老骨頭都看不下去了。”
葉千秋笑了笑,沒多言。
二人繼續在這拒北城里閑逛著。
走了一半,發現有駐軍開始疏散閑雜人等。
稍微一打聽,便知道是北莽大軍可能攻至拒北城。
上邊兒下令駐軍開始疏散集市小鎮的閑雜人等,負笈游學吟詩作賦的士子,與攜帶仙子策馬嘯西風的豪俠。
走在街上,有一行人格外引人注目,那一行人,人人高冠儒衫,看樣子好像都是上陰學宮的稷下學士。
一個個氣度翩翩,都是好讀書種子。
一輛馬車在一行人的后邊跟著,然后馬車停了下來,從馬車里走下一大一小兩名女子,女孩扎著兩根羊角辮,懷里抱著一只臃腫不堪的大白貓。
女子身段婀娜,容貌驚人,如一朵奪走舉國顏色的豐腴牡丹,韶華絕佳,正值怒放之時。
她朝著街前看去。
正好看到了葉千秋和李淳罡的背影。
一旁的小女孩問道:“魚姐姐,你瞅啥呢?”
“難不成是在瞅那個負心漢?”
魚幼薇沒說話。
小女孩用力扯了扯懷中大白貓的脖子,抬頭小心翼翼問道:“要不然咱們去那座藩邸大門口罵街去?”
“放心,只要我親自出馬,保管罵得那家伙狗血淋頭!”
“什么狗屁武評大宗師,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魚幼薇聞言,笑著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柔聲道:“有些事,爭不如不爭。心猿意馬,徒惹煩惱。”
小女孩雙手叉腰,很不仗義地啪啦一下摔落那只白貓,揚起小腦袋老氣橫秋道:“魚姐姐!天底下哪有氣量大度的女子啊,咱們就是女人唉,你不去親自見一見問一問,就這么當了臨陣退縮的逃兵,算怎么回事啊!”
“史書上不都說奸佞小人最喜歡蒙蔽天聽嘛,說不定那個姓徐的根本就不知道你來過拒北城,結果你不打招呼賭氣就回中原,還不是被那么些鳩占鵲巢的狐貍精,白白占了天大便宜?”
“不行,絕對不行,我一定要為你伸張道義!”
氣咻咻的小女孩剛邁開步伐,就被魚幼薇握住一根沖天羊角辮輕輕拽回原位,小女孩皺著小臉可憐兮兮道:“真不去?”
魚幼薇笑道:“不用去,我知道他知道我來過這里。”
“現在,你和我去拜見兩位前輩。”
小女孩疑惑道:“哪里來的兩位前輩。”
魚幼薇卻是不答,拉著小女孩快速朝著前邊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