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上天之后,無論在人間有多少權勢富貴,上了天一概都得從頭做起。
而像葉千秋這么豪橫的,剛上來就要直接干翻大帝的,簡直就是蝎子拉屎獨一份。
在造化島上呆了千年之久的老人們也議論紛紛。
別說近百十來年沒有過這樣的人物,就是千年以來,也沒有這樣的人物。
此時,長街之上,有老人背三尺劍氣走來。
他看了看上空之中的葉千秋,道:“上次鬧出大動靜來的,還是一個姓呂的,叫什么來著?”
“不過這個姓葉倒是當真了得,敢和青帝叫板,佩服佩服。”
跟著那老人前后腳一起出現的,還有兩個布衣老者。
其中一個布衣老者看著天穹之上的葉千秋道:“春秋時不顯其名,春秋后名震天下。”
“這人間之人當浮一大白。”
“太白,你覺得如何?”
走在后邊的那個布衣老者笑道:“杜老兒你只剩下一身老憨氣,還能喝得了這等快哉意氣酒嗎?”
這時,街上那些賣玉石的,賣書畫的,賣釵子的,都是各有說辭。
有人捧起印章模樣的玉石,看著天上葉千秋,緩緩說道:“天命姜氏,天命姜氏啊。”
一旁的同行聽到那人的話,一臉羨慕嫉妒恨,道:“二十年前就不值錢的玩意兒,現在居然又水漲船高了,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還有中年人雙手攤開,胸前的雙手之間,恍恍惚惚,飄飄渺渺,如同鋪開一幅畫卷,如有山岳屹立如有江河流轉。
只聽得那中年人說道:“這幅大奉江山圖,早到了幾百年。”
有人在旁附和道:“那可未必,你不看看你大奉背后站著的是誰,可你現在不一樣落魄。”
中年人冷哼一聲道:“關你屁事。”
這時,又有一個賣字的男人隨手一揮,笑看一眼天上葉千秋,懶洋洋的說道:“我吳姑蘇一筆寫不出兩個葉字。”
“這天上人間,風流人物何其多矣,只一個葉千秋,讓我吳姑蘇無法下筆。”
賣字人手中握著一根樣式普通老舊的毛筆,四周有兩株鐵樹盤繞。
周圍還跟著一個賣字人。
那人笑道:“人間意氣,天上風流,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遠處,牡丹樓。
徐驍拉著媳婦兒吳素的手走上了長街。
聽著前邊兒那些人的話。
和一旁的媳婦兒吳素念叨道:“媳婦兒,你說他們在這些人臊不臊的慌。”
“生前在人間也都是各有聲名,如今上了天,卻都成了升斗小民,為了一口長生盡折腰。”
吳素掩嘴笑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徐驍道:“我就受不了這個鳥氣,咱還是回人間去,輪回便輪回,咱一生又一生,生生世世白首不相離。”
吳素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不遠處的路邊,有兩人坐在小板凳上,在下棋,并無棋盤,也無棋子,但是兩人身前,依稀有叮咚聲馬蹄聲江水聲。
有一人憤然道:“李三皇,你如此心不在焉,如何能與我手談?”
對面那人喟然嘆息,仰頭朝著天上一看,緩緩說道:“昨日,我下界去,就是被此人給扔回來的。”
“這滿城之內,要下界之人何其之多。”
“全都被這位葉大真人給擋了回來。”
大楚國師李密,字三皇。
他的一通牢騷,讓對面的那人默然無語。
良久,那人才道:“那等他們打完再下。”
此時,只聽得那街道的另一頭,有人罵道:“大逆不道之徒,背棄天道,想要斷絕天地聯系,著實當誅!”
“八百年前的呂洞玄大膽走入人間,八百年后的今天,居然出了一個比呂洞玄還要狂妄之人,竟然敢視天界如無物!”
“青帝當好好教訓教訓此人,讓此人知曉一下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