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聽到了黑衣人的喃喃自語,只聽得白衣人的聲音在黑衣人的耳邊響起。
“真武,差不多就行了。三百年后中原動蕩十室九空,她也是循理而為,你見不得人間分崩離析是一回事,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從來皆是天道的一部分。”
黑衣人卻是冷哼道:“老子可不是見不得一朝一代的興亡,是東邊的那貨太能謀算。”
“恨不得把整個人間當作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將收成全部占為己有,以此積攢氣運,謀奪更高位置。”
“當年,明著搶我幽洲,不就是他干出來的事兒嗎。”
“現在他雖然不是明著搶,但背地里卻是沒少搞小動作。”
“別看他現在搞的緊張兮兮的,其實最想關上天門的就是他!”
“這些年他背地里積聚了多少氣運,比你我加起來都要多的多。”
“現在關上天門,我敢保證,不出五百年,他就敢逼老天帝禪位。”
“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也不會沾上天道因果,但他瞞不過我的眼睛!”
“天底下哪里有這樣的好事,想算計我,老子不打得他滿地找牙,算我輸!”
白衣人聽到黑衣人的一通話,長嘆一聲,道:“都是天上人,何必非要爭個高低。”
“老天帝能坐到中央,可不是你們想的那么簡單。”
“氣運,不過虛無,天道之下,拋卻了氣運之后的實力,才是真正的實力。”
黑衣人道:“這道理,你不應該和我說,而應該去和那貨去說。”
白衣人直搖頭嘆息,道:“世人都曉神仙好,卻不知神仙也有神仙惱。”
話音落下,白衣人的身形消失在了城西。
下方街道之上。
眾人看不見了青帝和葉千秋的身形,各自議論紛紛。
都在猜測著這一戰到底誰勝誰負。
有人支持青帝,但也有人支持葉千秋。
“那肯定是青帝更勝一籌。”
“畢竟那是青帝,天界十大高手之一,姓葉的在人間再厲害,也不過是人間的土包子而已,如何能敵得過青帝。”
“我看不盡然,當年呂洞玄不也一樣是人間上來的,不一樣打落了許多仙官?”
“那些仙官能和青帝比嗎?”
“四方大帝,哪個不是絕頂大神,神通驚人。”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
在牡丹樓中剛剛蘇醒過來的張仲堅看了一眼天上,臉上閃過一抹異樣之色。
只聽得他小聲嘀咕道:“打吧,打吧,打上個天翻地覆,鬧出個子丑寅卯。”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八百年前,翻進來一個黃龍士,結果只解決了一半事兒。”
“八百年后,葉千秋不請自來,這一線天機總歸是要遁來了。”
“只是,從今往后的天界,便要面臨天魔入侵的危險了。”
“不過,這樣也好,一致對外,同仇敵愾,總歸是比窩里斗強。”
張仲堅說完這話之后,便又倒頭睡去。
似乎那引得天界眾神關注的大戰,也不值得一提了。
……
九天之上,神霄之中。
青帝拳出如龍,氣勢磅礴的綻放拳意,如天河倒卷而來,淹沒神霄,大有大日東出,唯我不敗的天地氣象。
青帝一連遞出九拳,一拳更比一拳強。
山擋破山,河擋碎河。
青帝的孤傲拳意,人間不曾見。
葉千秋不曾退卻,拳隨身走,行云流水,渾身拳意并未繼續往身外天地肆意流瀉,反而倏忽間收斂至混元如一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