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這……怎么可能?”
葉千秋笑道:“怎么?不相信?”
“其實猜不到的人很多,誰能想到堂堂大唐皇帝還會搞個黑幫出來。”
“魚龍,魚龍,為何朝小樹更愿意稱自己為春風亭老朝,而非魚龍幫老朝。”
“看著吧,這兩日長安城會有不小的變動。”
“朝小樹在長安城的東城地下窩了這么多年,他也窩夠了。”
“沒有人不向往光明,即便是冥王,也一樣。”
“不過,當冥王吞掉光明的時候,也是自我毀滅的時候。”
……
……
長安的春天很美,一場趕似一場的春雨時不時地下著,將滿街滿巷的青葉嫩花全部催生了出來,無論你是站在檻內還是立于亭間,都能看見滿眼的生命顏色。
東城臨四十七巷附近的幾條巷子仿佛也隨著愈來愈濃的春色一道活了過來,熱鬧漸漸重新浮現。
那夜過后,沒過兩日。
大唐的官場就發生了不小的變故。
戶部尚書被貶,清運司從上至下被清洗一空,鬧騰了好些個月的征地事宜自然也無疾而終,圍墻那邊的清運司庫房死寂的就像一座大墓。
魚龍幫從黑暗之中走向了光明。
朝小樹也用他為皇帝服務多年的情分,換來了一份難得的自由。
臨四十七巷附近的兩條街本就是極好的地段,是鬧中取靜的行商妙地,沒有了官府的壓力和黑幫的威懾。
那些緊閉的鋪門自然而然的就重新開啟,無論是新接手的老板,還是見機重金買回租契的舊老板,都卷起了衣袖準備借這春日暖時好生大干一場。
本來打算咬牙搬走的李三兒終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愁容慘淡的臉上終于重新露出了笑容。
關于那日葉千秋說的事情總會有辦法解決的話,李三兒沒有往心里去,只是還會在葉千秋來吃面的時候,給葉千秋加一個雞蛋。
臨街的鋪子全部重新開啟,春樹之下一片熱騰,人流便自然而然凝聚過來。
李三兒的面館生意又重新紅火起來。
至于在李三兒面館斜對面不遠處的老筆齋生意依然算不得好。
只是比剛開業那陣的情形好了許多。
每天街坊們都能看到那小黑丫頭在店里忙的不可開交,小臉蛋上的笑容讓人看了暖心。
……
傍晚,敲門聲響起。
葉千秋讓卓爾去開門。
只見在一群青衣青褲青靴漢子的拱衛下,一襲瀟灑青衫的朝小樹候在了門外。
在朝小樹跟前還站著一個拿著小茶壺的寧缺。
卓爾看到門外的一群人,面色有些為難。
寧缺一眼就看出了卓爾的為難。
他握著手里的小茶壺猛嘬一口,道:“吶,我是來串門兒的,你師父說了,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肯定是要進去轉轉的。”
朝小樹朝著身后的一眾兄弟說道:“大家伙人也見到了,該回去了吧。”
卓爾這才知道,這幾位老哥哥都是專門來看他的。
卓爾朝著朝小樹身后的一眾兄弟拱拱手,道:“讓諸位哥哥掛念了。”
其中一人聽到卓爾的話,臉上泛起笑來,道:“行了,小卓,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們大家就都放心了。”
“我們先走了。”
說罷,那一群人便直接轉身離去。
卓爾在魚龍幫多年,結交的都是真兄弟。
見眾位兄弟走了,卓爾將朝小樹和寧缺帶進了院子,順便把門給關上。
……
小院里,風景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