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還有什么事情是他瞞不過去的呢。”
李青山聞言,緊緊握住了雙拳。
“你這個猜測太過可怕……”
“世上除了夫子,還有這樣的人嗎?”
“要知道,縱使你我全力施為大概也只能令那朱雀懶懶睜開眼睛看上一眼。”
“而這世上能讓朱雀在怒火之中頃刻間沉睡的人又有幾個?”
“若真是那些傳說中的前輩,他為什么要來長安城殺人?”
黃楊僧人微笑道:“還是那句話,前代圣人留下的神物,動靜之間自有真義,哪里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體悟?”
“那位神秘的前輩既然身具圣人之姿、天啟之能、無距之念,那他的目的也不是你我所能猜想。”
塔內,陷入了平靜。
片刻后,李青山輕嘆道:“天啟十三年……真的不大平靜。”
“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起一卦。”
黃楊僧人道:“我雖然不信這些東西,但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
“這種事,最好不要起卦。”
李青山蹙眉道:“雖然天機不可測,但我還是想看看是誰遮住了長安城的天。”
黃楊僧人在心中輕輕嘆息一聲,不再試圖阻止對方,將桌上佛經筆墨移開,自匣中取出黑白棋子與一方棋枰,放在書案之上。
李青山走到桌案旁,隨意抓起兩把黑白棋子,隨意的扔到棋枰之上。
數十枚啞光棋子在木制棋枰上撞擊滾動旋轉,發出清脆的聲音。
然后,突然在剎那間,所有的棋子,全部化為灰燼。
下一刻,李青山整個人仿佛如同受到了重錘一般。
面色一白。
噗的一下,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鮮血吐在棋枰上。
順著棋枰的縫隙緩緩流動。
彎彎繞繞,阡陌縱橫。
像一條條血色的蚯蚓蠕動著。
……
清晨,臨四十八巷的小院里。
一股茶香彌漫。
如果仔細去聞。
茶香里,夾雜著幾許血腥氣。
一臉焦急的卓爾跪坐在門前,眼中充滿希冀的看著葉千秋,他的身前,是一個渾身是血,陷入昏迷的普通少年。
“師父,他還有救嗎?”
葉千秋一手按在了少年寧缺的胸口,然后他蘇醒了過來。
寧缺面色蒼白的看了一眼葉千秋,想要說話。
葉千秋抬手,打斷了他。
只說道:“危機往往伴隨著機遇。”
“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但這也是你的機會。”
“我現在問你。”
“還要去書院嗎?”
寧缺神色堅毅,點了點頭。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好。”
隨即,葉千秋一揮手,寧缺消失在了卓爾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