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唐帝國的高層之中,卻是變得波瀾起伏。
……
鎮國大將軍府。
許世漠然看著窗外的寒梅,花白的頭發被梳的根根不亂,臉上的皺紋都仿似在排兵列陣,身后不時響起的咳嗽聲根本無法令他動容。
做為帝國戰功最顯著的大將軍,他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很多事情,然而當他真的那樣去做之后,卻發現事情的發展與他設想的并不一樣。
“那個教書先生帶著我直接闖入了御書房。”
“差一點,只差一點,陛下就死在了他的手中。”
“至于衛光明和那個教書先生是什么關系,現在沒有人知道,或許,他們只是萍水相逢。”
“或許是早就相識。”
“至于天樞處和南門觀在顏瑟大師之死里應該承擔何種責任,現在也尚不清晰。”
“咳咳咳……”
王景略低頭看了看手絹上的斑駁血痕,忍不住蹙了蹙眉。
許世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還要咳半個月的血。”
王景略把手絹塞進袖中,平靜應道:“能看見傳說中的神秘不可知,即便是咳半年血也是值得的。”
聽到這個回答,許世有些滿意,緩緩點頭。
王景略看著窗畔蒼老的將軍,微微一笑。
他名義上是龍虎山弟子,實際上是一名散修,所謂破境修行全部靠自悟,他從許世這里得到過很多不曾聽聞過的見識。
所以,為此,他對許世很忠心,忠心到了可以違逆陛下命令的地步。
陛下在御書房中的態度很明確,如果他敢向任何人泄露在御書房中發生的一切,他的命就要沒了。
可當許世問他是怎么回事的時候,他還是一五一十的將全部實情說了出來。
這兩年陛下命他隨老將軍在大唐南疆征戰。
老將軍雖然性情陰沉執拗,對他卻是悉心教誨培養,長期相處,他對這位老人竟生出一種如師如父的尊敬愛戴。
這也是他愿意違逆陛下旨意的原因。
“這種不可知的強者太強大了。”
王景略沉默片刻后,決定向將軍坦承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如果他沒有對大唐不利的企圖,我認為不應該去觸碰他。”
“即便他對大唐有些不為人知的企圖,大唐還有書院,還有夫子。”
“怎么著,也輪不到我們這些小人物。”
聽著王景略的句話,許世臉上的皺紋愈發深了。
他緩緩說道:“世間最強大的是什么人?不是陛下,不是宰相,而是修行者,我也是名修行者。”
“我自然知道不可知強者的強大,當年我也曾經見過夫子一面,我在軍中度過數十載歲月,比誰都清楚夫子的強大。”
“但我首先是一名大唐軍人,所以我必須警惕那些強大的修行者,無論是外來的不可知強者,還是書院的強者。”
“我必須警惕這些人,一旦不警惕,那就是身為軍人的失職。”
王景略低聲說道:“如果將軍您是想借此事,看清楚那教書先生的意圖,我覺得并不合適,因為現有的證據很難把那個教書先生與窩藏逃犯聯系起來。”
“或者說,您只是想看看書院的態度。”
“我確實是想看看書院的態度。”
許世轉過身,看著窗外淡薄的天穹。
“但我更想知道,衛光明在長安城里呆了這么長時間,書院為什么什么都沒有做,那個小婢女和衛光明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
“教書先生和衛光明之間又是什么關系,衛光明為什么會出現在教書先生的小院里。”
“而這位教書先生出現在長安城里,書院又是否知道,若是知道,為何沒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