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但也懶得去開導這丫頭。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了,才會明白珍惜。
更何況,沒有磨難,沒有風波的感情,是經不住歲月摩挲的。
這天,桑桑和葉千秋請了一天假,傍晚的時候就離開了老筆齋。
……
在長安城里,小侍女桑桑只有兩個能說得來話的朋友,一個是大唐公主李漁,另一位便是紅袖招里的一個小婢女小草。
大唐公主和青樓婢女的身份地位有若天壤之別,但桑桑和二人相處時的態度沒有任何區別,都是那般平淡尋常,大部分時間里都是很沉默,扮演著聽眾。
小草輕輕拍了兩下欄桿,望著身邊的桑桑好奇問道:“我聽說過書癡,好像是什么天下三癡,我聽說過那就應該是很出名了,她長的很漂亮嗎?”
桑桑點了點頭。
小草憤憤然說道:“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桑桑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小草加重語氣解釋道:“我是說你家那個少爺。”
桑桑愈發不解。
小草看著她著急的說道:“現在全長安城都知道,寧缺出了趟遠門就帶回來了一個漂亮女人,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桑桑看著她,認真問道:“我應該擔心什么?”
小草牽著她的手,擔憂說道:“按你往常的說話,你經常和你家少爺一起睡,那你斷然是不可能再嫁別人了,將來肯定是要給他當妾室的,結果他都沒和你說聲便帶了個女人回家,想來對你也沒什么情義,將來那女人若嫁給你家少爺,成為你的當家主婦,你可怎么辦啊?”
桑桑低頭看著自己緊緊握著欄桿的雙手,沉默很長時間后輕聲說道:“少爺年紀大了總是要娶妻的,當初我和少爺第一次來你們樓子,回到鋪子后便一直在討論誰適合當少奶奶,所以就算他要娶書癡姑娘,我也不會覺得怎么樣啊。”
小草聞言,扶著額頭,一臉的無奈。
……
大將軍府。
大將軍許世正蹙著眉頭。
看著來自一封來自土陽城的奏章。
在奏章中,戰功昭著的鎮軍大將軍夏侯請求歸老還鄉,詞句之間滿是疲倦和心灰意冷。
許世剛剛知道夏侯決意歸老之前,書院大先生和十三先生去了土陽城,與夏侯在冬園里有過一番長談。
這事兒已經傳到了軍部的某些將領耳中。
這些將領很生氣。
許世同樣生氣。
他生氣的緣由還是那個緣由。
王景略站在一旁,聆聽者許世的教誨。
許世冷冷說道:“修行者就應該修行,而不應該干涉朝政。”
“就像那兩個不可知之地一樣,深在山野或荒原,世外的歸世外,世內的歸世內,何必相通?何必入世?”
“那件案子查的怎么樣了?”
“御史張貽琦腦中確實有根鐵釘,長安府衙對證物的保護還算不錯,只是當時沒有繼續往下查。”
“宣威將軍副將陳子賢死于鐵鋪中時,當日老筆齋沒有開門。”
“前軍部文書鑒定師顏肅卿死后兩日,正好是書院期考,根據學生的回憶,寧缺本來與南晉才子謝承運約好以考試成績相賭,然而卻在那時連續請了兩天假,這件事情在書院里鬧的沸沸揚揚,無法作假。”
“還有個疑點,那就是寧缺如果真是兇手,那么在殺顏肅卿時,現場不應該完全沒有痕跡。”
許世道:“所以?”
王景略道:“我猜,他有幫手。”
許世微微頷首,道:“查,務必把這個人給揪出來!”
大唐軍方的勢力極其強大,一旦開始全面調查某件事情,瞬間便展現出來無比強悍的行動力和極高的效率。
許世一直覺得長安城發生的一些命案有些蹊蹺,直到夏侯給他來了一封信,他便決心去一查到底。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線索,就像是一張網,若有若無指向了那個叫寧缺的書院二層樓學生。
這幾樁命案和他脫不了干系。
而寧缺還有幫手,那這個幫手又是誰?
能將現場痕跡全部清理的一點都沒有。
這個人,一定是修行者。
那這個人是來自書院?
還是來自那個神秘不可知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