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葉夫子是不是很厲害?”
這時,天諭大神官從袖中取出一方潔白的絲巾,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
程立雪繼續低著頭說道:“他便是再厲害,難道還能比神座厲害?”
天諭大神官看著手中潔白如雪的絲巾,沉默片刻后,緩緩說道:“他比你想象的還要厲害的多的多。”
“最起碼,我不是他的對手。”
“或許只有觀主才能匹敵他。”
“而且,裁決司即將發生的那件事情,比我想像的更加嚴重。”
“我現在不能繼續在長安停留了。”
程立雪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驚訝,他還是頭一次聽到天諭神座如此推崇一個人。
一個神殿之外的人。
這時,程立雪的目光落在神座手里那方絲巾上,他的身體驟然一僵,因為他看到潔白如雪的絲巾上竟有幾抹血漬!
他這才發現,神座大人的眼角在淌血!
“我在三年后的桃山上,看到了光明。”
“所以三年后,她會回到西陵。”
天諭大神官平靜地繼續擦拭眼角淌出的鮮血。
程立雪有些神思惘然,怔怔問道:“您還看到了些什么?”
“你這個癡兒,光明是與我們最親近的伙伴,我只看了她一眼。便險些瞎了,哪里還能看到別的什么?”
天諭大神官微笑說道。
然后他將手中的白絲巾折起來,繼續擦拭著眼睛里的血。
事實上,他并沒有將看到的景象完全告訴程立雪。
因為,那個景象連他都感覺到有些恐怖。
天諭神座低頭,看著絲巾上的血。
腦海之中出現一個問題。
光明到極致……便是黑暗嗎?
……
老筆齋內。
寧缺松了一口氣,心情變得好了許多。
桑桑留下來,終歸是一件好事。
只是他有些疑惑,為什么天諭神座走的那般著急。
是因為葉夫子嗎?
寧缺看向葉千秋,心里在想著,葉夫子是如何將天諭神座給嚇走的。
葉千秋仿佛洞察到了寧缺的心思,笑道:“你小子別瞎想,我可沒對那老頭子動手。”
“就他那老的不能再老的身板,我要是碰他一下,他估計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寧缺道:“那他怎么那般痛快的便走了?”
葉千秋笑道:“人老了,自然就不中用了,他走,自然是有不得不走的理由。”
寧缺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說道:“今天是個好日子,要不我們下館子,吃頓好的吧?”
葉千秋笑道:“這個提議不錯!”
“不過,你請客。”
寧缺看向桑桑。
桑桑一扭頭,道:“別看我,我沒錢。”
……
春天的第一場雨落下了。
小院里,黃瓜的種子也讓小黑埋在了土里。
這兩天,小黑有些忙。
他和寧缺分工明確,準備再殺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叫黃興,一個叫于水主。
小黑殺人的本事這兩年還是有些長進的。
他扎馬步扎的久了,對于腳下的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小黑不是一個有天賦的人,在修道上的天賦可以說是平平無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