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你來得正好，這是兩位腦出血病人的病歷與檢查單據，你先看看。”
唐教授把資料交到李權手中，正好緩解了閔副院長的尷尬。
李權翻開資料認真看了一遍。
第一個病人是腦干出血，目前昏迷不醒。遠洋醫院沒有手術的把握，選擇保守治療。已經在遠洋醫院的ICU住了三天。
病人家屬選擇轉院，一方面是看了有關惠爾醫院在腦科領域取得重大突破的新聞報道，相信惠爾醫院的醫術更高明。另一方面，ICU的費用極高，住一天起碼就是一兩萬，就算家里有礦也不一定住得起。
依靠ICU的各種高科技設備，吊著一口命，但是病人卻像個活死人，家屬早晚會有放棄的一天。
轉到惠爾醫院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第二個病人是腦溢血，經過手術搶救后，暫時保住了命。
不過到目前為止，仍然昏迷未醒，同樣跟活死人沒區別。遠洋醫院給出的意見是考慮二次手術風險極高，建議保守治療。
有不少植物人，被親情或者愛情喚醒。
總體來說，第二個病人的病情還算比較穩定。
“李權醫師，這兩個病人有把握嗎？”閔副院長無法再裝死。
因為這里他是領頭的啊，他只能黑著臉詢問李權的意見。
這場面，實在有些滑稽。
一大群的主任醫師，卻等著一個規培醫師給意見。
“我想先給病人把把脈，然后再做決定，可以嗎？”李權也是見好就收，知道閔副院長此刻臉上掛不住，盡量不去刺激他。
盡量對閔副院長尊重一些。
“當然可以。”
閔副院長點頭同意。
李權走出搶救室，徑直走向那兩個病人。
“醫生，到底能不能治，你們會診了這么久，倒是給句話呀。”病人家屬見得李權走過來，當即圍著李權要結果。
“先不要著急。你們也知道，遠洋醫院同樣是頂級三甲醫院，它都治不了的病人，病情肯定非常復雜。我們惠爾醫院的醫生多方會診，既是對病人負責，也是為你們家屬著想。你們想啊，要是我們惠爾醫院都沒把握就貿然把病人收治入院，那不是害了你們嗎？”
閔副院長親自出面給病人家屬解釋。
他說話有有藝術，病人家屬暫時被安撫住。
李權開始給第一個病人把脈。
望診術也是施展出來。
這個病人腦干出血，從脈象上來判斷。
脈弦如泣，脈澀如灰。
這是非常糟糕的脈象。
所謂脈玄是指按下去，有如琴弦，端直而長，指下挺然。但是脈弦如泣，就是指脈象如琴弦彈奏時凄婉之音，斷斷續續。
這是極為少見的糟糕脈象。
通常來說，脈弦，要么就是若脈弦細而濡，可斷為濕溫初起，邪阻氣分之候。又或者脈弦而數，多為熱郁少陽，膽火熾盛之象……
總之，這種脈弦如泣，就好比一個將死之人在悲哭。
不過比絕脈又要好上些許。
絕脈就是閻王下了鉤，已經沒救了。
這人如果施治得法，或許還可以與閻王爭命，把人給救回來。
脈澀，是指脈形細小，往來不暢。
一般像這種脈象，表明病人氣滯血淤，傷精血少。
如果脈弦如泣只是下雪的話，那么再加上脈澀如灰，那就相當于雪上加霜了。
也就是說，這個病人病情非常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