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夕半晌沒回答，等蕭嚅差不多以為他默認時。
他稚嫩的嗓音響起：“除了香灰，我還可以吃別的。”
“別的？那你說吧，我看看能不能給你找來。”
反正不是讓她大半夜去偷供奉的香灰，她都沒什么大問題。
因為她覺得，京城里大多供奉的，都是她本人。
今夜見到沈言謹畫的那些該死的畫卷已經更疲勞了，要是再看到自己被供奉的畫像…
畫的好還說得過去，要畫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可能忍不住當場就把畫像撕了。
白夕忍了忍，終于忍不住開口：“國師大人的靈氣也可以的…”
好家伙，原來是這個打算。
蕭嚅瞥了眼小孩，收回視線，又給自己倒了杯茶，“你懂分寸吧，如果吸食我的靈力太多，我會維持不了人的形態。”
小孩點點頭，白嫩的小臉掛上一抹堅定，認真道：“我知道的，我就吃一點點，不會多吃！”
看著對方亮晶晶的眼睛，蕭嚅喟然長嘆。
自己撿的家伙，只能養著了。
“那我要怎么？”
白夕上前，單膝下跪，伸出白皙的雙手，大大的眼睛笑彎成月牙：“國師大人，您只要把手伸出來就可以了。”
這么簡單？
蕭嚅把手從桌面上抬起，遞到了小孩的面前。
只見對方緩緩閉上眼睛，像是在感應什么。
沒過多久，蕭嚅的手心徒生一股清流。
那清流戀戀不舍的在她手心里轉了圈，然后朝著白夕的雙手飛去。
“謝謝國師大人。”
這就，可以了？
蕭嚅收回手，輕輕嗯了聲。
“那你就在此等候，我有事要離開一趟。”
這里不是國師府，白夕也不是小鈴鐺，她得進異地去洗個澡。
白夕雖然很想問去哪里，可到底還是辦住了，“國師大人一路小心。”
“嗯。”
目送著蕭嚅原地消失，白夕嚇了一跳，隨后又安慰起自己，這是國師大人的神秘招式，不用害怕的。
蕭嚅在異地洗了個澡，再出現在房間里時，身上的衣物已經換了一套云間琉璃裙，裙擺的花紋精致又漂亮。
加上她半干未束起的烏黑長發，白夕看得有些面紅耳赤，他心里恍惚的想：國師大人真是世間最美的人，無論是樣貌還是靈魂。
他很喜歡這樣的國師大人。
“你怎么臉那么紅？生病了？”
他應該不會生病…
那到底是怎么了？
“沒、沒事，我不會生病。”
行了，不要這么快就揭穿她腦子突然的短路。
會很尷尬。
蕭嚅：“那休息吧，明天還有事要去做。”
白夕：“嗯嗯！”
吹滅燭火，蕭嚅回到床榻上，拉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烏漆麻黑中，伸手彈了彈拼命想往她被窩里鉆的小紙人，將它們推到枕頭頭。
然后，她發現有一個小紙人站在她的錦被上，直直盯著她，明明沒有眼睛。
蕭嚅卻還是感覺到那小紙人盯著她。
萬分疑惑下，她伸手捏起小紙人，就想把它放進一堆小紙人里，卻被死死的束縛住兩指。
蕭嚅：“……”
不要跟她說，這小紙人和其余小紙人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