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煒愣了愣，扭頭看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白梓汐。
女人發號施令的那一剎那，殺伐決斷的模樣，居然與賀湛北有幾分真切的相似。
鄧煒眉頭擰得很緊，見白梓汐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開口：“Kiki小姐，這是整個分公司上下考察了幾個月的項目，哪怕是賀總也不能直接pass掉，董事會不會通過的。”
白梓汐把她和程聿談判的經過給鄧煒說了一遍，鄧煒沉默下來。
一個連M18和G18都分不清，連B國語都不會的項目經理，確實可疑。
但是……這不是說服董事會的理由。
白梓汐看出鄧煒的為難，她取出文件夾里那張沾了茶漬的a4紙，遞給他。
“你先拿這張紙，化驗一下紙上的茶漬成分，分公司那邊，我去解釋。”
鄧煒猶豫了下，先把白梓汐送到了分公司樓下，車子掉頭而去。
白梓汐一進公司大廳，就察覺到周圍同事詭異的視線，與她四目相對，又像心虛似的別開眼去，議論紛紛。
剛出電梯，一個白白凈凈的圓臉的女孩兒走過來，神色緊張地拉了她一把。
“Kiki姐，你是不是和比爾集團的人，有什么誤會？”
女孩兒叫唐檸，是帝盛總部的法務部律師，這次林欣離職帶走了分公司好幾個律師，總部就派了她過來幫忙。
唐檸和白梓汐的關系，還算不錯。
“什么？”白梓汐擰眉。
唐檸看她是真不知道，好心把手機遞到了她面前，“Kiki姐，你看看吧。”
唐檸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熱門話題，已經達到了5200萬，評論也破了130萬。
#比爾集團與帝盛集團解約#
話題下面有三條微博——
林氏集團V：“我公司已與比爾集團亞洲分公司達成合作，希望日后與貴公司比爾亞洲V合作愉快。”
林氏集團總裁林欣V：“我是個有一說一的人，這里奉勸Kiki律師V保持紳士風度，茶水是用來喝的，不是你拿來給別人洗臉的。另外，某小姐入職帝盛集團一個月不到，就從法務部總監一躍成為總裁特聘助理，潛規則玩得隱蔽點不好嗎？帝盛集團V帝盛CEO賀湛北V”
比爾集團程聿V：“以后談合作還是要多備幾件襯衫。”
程聿只發了這一句，圖片下面，還配了一小段監控視頻。
視頻里的光線很暗，但仍然能看出，白梓汐在茶室里潑了他一臉茶水的一幕。
程聿的襯衫都濕透了……
下面，評論清一色都是罵白梓汐的。
罵她婊，罵她是花瓶，罵她靠潛規則上位。
可能是因為怕得罪賀湛北，炮火統統都對準了白梓汐。
甚至還有人到白梓汐的微博下，她和她兒子女兒的照片下留言，問她怎么不帶著自己的孩子去死？！
白梓汐的眸子沉了下來，周身的殺氣在看到辱罵煌煌晚晚的那些話時，躥升到了極致。
程聿和林欣……很好。
“咣當！”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帝盛分公司一群董事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Kiki，今天比爾集團這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要么，你跪著去給程聿道歉，挽回比爾集團這樁生意，要么你引咎辭職，滾出帝盛！”
“既然是靠睡男人上位，就好好待在金絲籠里，別到職場來禍害人了。”
“要不然你踹了賀總，考慮下跟我吧，一個月給你五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