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煌煌像個小大人，把肉片吹涼了送到晚晚嘴邊，像在投喂小松鼠。
白梓汐看得欣慰，一低頭，盤子里多了條處理好的帝王蟹腿。
煌煌收回筷子，耳朵尖紅紅的，重復了下賀湛北的那句話。
“多吃點，你太瘦了……媽媽。”
火鍋的最后，服務員上了店里新出的網紅款冰淇淋。
對甜食不感冒的賀湛北，朝服務員搖搖頭，沒接遞到他手邊的冰淇淋。
晚晚嗜甜，捧著冰淇淋的小碗，嘴饞得都要流口水了，但自己沒吃，舀了一勺給白梓汐，又舀一勺給賀湛北。
從不吃甜食的賀湛北，把大半個抹茶冰淇淋，吃了個一干二凈。
女兒喂的，就是黃連和膽汁，吃下去他都覺得甜絲絲的。
飯后，從火鍋店出來，白梓汐看著面前的人，頓住腳步。
紀瓏霏，她讀大學少年班時的室友。
紀瓏霏松枝綠的軍襯外，穿了件黑色大衣，整個人站得筆挺峻拔。
她朝白梓汐笑了笑，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那天賀湛北、明旭、魏瑾瑜和楚樺的聚會上，紀瓏霏見過白梓汐，可來不及跟她多說句話，就接到緊急命令，和明旭去執行一個任務。
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所以任務一結束，紀瓏霏就找上了白梓汐。
“賀總，能不能把梓汐借我一下午？”紀瓏霏看向賀湛北，頷首示意。
賀湛北知道，紀瓏霏是白梓汐最好的朋友，他牽著煌煌和晚晚，點頭。
然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黑色的男款錢包，遞給白梓汐。
“你們的閨蜜約會，我買單。就當是我私人感謝紀瓏霏，在我沒出現時溫暖你的那些歲月。”
白梓汐愣住，沒接，下意識地要推拒，賀湛北低沉醇厚的嗓音就響起在她耳畔。
“賀太太，從人到心，我身上內內外外的哪一樣東西不是你的？花自己老公的錢就是花自己的錢，你總不會還想擬個夫妻協議，婚后在金錢上AA吧？”
“嗯？白律師？”賀湛北打趣道。
他掰開白梓汐的小手，把錢包塞到了她掌心，抬眸看向紀瓏霏。
“你們去哪兒，我送你們過去？”
紀瓏霏單獨面對賀湛北，臉上就多了幾分不自然，她有些艱難地開口：“賀首.長，我開了車過來，不、不用了。”
賀湛北頷首。
白梓汐并不意外紀瓏霏對賀湛北的稱呼，前世今生，賀湛北能牢牢占據京圈霸主的位置，絕不是單憑他帝盛總裁的身份。
京師重地，天子腳下，水深。
賀湛北知道，紀瓏霏和白梓汐肯定有她們的話要聊，婚期在即，他不會連這點時間都不給白梓汐。
他帶了煌煌晚晚剛走，紀瓏霏就松了口氣，緊繃的身子放松下來，把白梓汐抱了個滿懷。
兩人找了家甜品店，落座在一個河景靠窗的位置，窗邊看下去，就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河面，河面上有幾艘小船。
“menu.”
服務生拿來菜單，白梓汐甚至不用特意問紀瓏霏的口味，就直接點了紀瓏霏愛吃的楊枝甘露和芒果布丁。
等餐的時候，白梓汐聽到隔壁桌兩個女人的對話。
“南時，我是希望你和湛北在一起的。”
“可是……喬阿姨，湛北已經結婚了，我南時不當小三。”
“只是領了證，對外宣布辦婚宴，請柬還都沒有發，新娘是誰更沒有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