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期幾個哥哥立馬給人給圍住,你一言我一語的,誰都沒問上一句沈小十怎么樣。
今天以前這場景只讓沈如是覺得九姐討厭,可現在看著沈如是卻覺得哥哥們無比礙眼,竟然跟最小的自己搶姐姐?
正板著身子往他們堆里擠呢,耳朵就被人一把給擰住。
“娘~”
“你還知道有娘呢?”
全氏眼中含著淚嘴里卻越發嚴厲,“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夜不歸宿?啊,你怎么不上天!”
像是被三嬸附身了的娘親好恐怖!沈如是又是怕又是悔,沒有出聲狡辯一副乖乖認錯的樣子。
“老子看他就是欠教訓!”
急紅了眼的沈善世,看著被侄女帶回來的小兒子,先是狠狠放下了提著的心,要不是怕傷了九兒,方才見了他第一眼就恨不得直接上去開打。
“小兔崽子你給老子趕緊滾過來!”
“小叔,小嬸,這事我還有話說。”如久擠出哥哥們的包圍圈,無視含著淚包一臉感激望著自己的蠢小十,“等會您再好好教訓他。”
沈如是憋著嘴垂頭,果然九姐還是不喜歡自己。
一行人來到堂屋,沈繼業看著她點點頭。
將自己知道猜測的一一說給大伙,如久又把之前拜會童將軍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他們。
沈家男人們聽完,沒有激動也沒半點意外。
“既然出了這事,有些事情也不好再瞞著你們。”
沈繼業無聲嘆了口氣,看了眼大兒示意由他來說。
“當初那件事,我與父親這幾年都有仔細回想分析。如若沒有上面的點頭…
那場刺殺怕也是與那位有關,至于還有沒有其他人的手筆還尚未可知,從到了合縣遇上唐文的算計我們就知道他還沒有完全放心。”
原來一直想要置他們沈家于死地的一直是當今圣上。他不是如樓白推測的那般僅僅只是因為忌憚而順勢推波助瀾,他也不是后悔不能認錯而是不敢再任不能再用。
迫于朝堂百姓壓力看似重拿輕放,實則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不會養虎為患自然更不容放虎歸山。
好個不仁不義的昏君!
“那個余氏?”
“只是個眼線,不足為慮。”
“不。”沈善平看向他們父女,也許以前是,可如今九兒回來,還是穩妥些的好。
讀懂他眼中的深意,沈善承不動聲色的點頭,是得如此。
“祖父,爹爹,我并不覺得童將軍是他的人。”從他的那封密信上來看,遣詞造句不像…
“更像隸屬哪位皇子。”
“當今已算是帝王中難得的高齡,底下成年皇子心思各異。有那想博個從龍之功得場潑天富貴而豪賭的不再少數,他如是這樣倒也能解釋的通。”
可如久不明白,在自己沒有回來之前,沈家明明已經沒了威脅為什么他們一位兩位的還緊盯著不放?
“奇怪?”
沈善承對著女兒招招手,在她不解中從懷里掏出一枚似玉非玉的小牌子,一面刻著沈,另一面刻著令,“他們都是為的這個。”
“類似虎符一樣的東西?”
“爹爹的九兒真聰明。”沈善承看著她手心的令牌,眼中的神情十分復雜,有追憶有熱血有悔痛。
“沈家人不死,沈家軍不滅。”
“那三十萬的沈家軍?”
如果不聽命虎符王上,只認沈家令牌血脈,怕是任誰高高在上坐著也得擔心哪天給震下來。難怪,難怪非得苦心策劃,確定除了隱患還得繼續留人暗盯著。
有了這塊東西的存在沈家對于誰都是塊肥肉,而之后又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骨刺不拔不快。
“我們沈家從沒有反心,只想鎮守國土不讓北荒賊子踏足境內肆意掠奪搶殺百姓,只是他從不肯真正相信。”
他們不是不可以,只是不想天下的百姓,跟著他們的士兵受苦遭罪,流血流淚。
一顆保家衛國赤誠的心,被那場陰謀,被那場刺殺,給剮了個干凈什么也不剩下。
如今只希望兒女們平安喜樂,可若還有人想拖著沈家入那深淵,他們也不再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