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滄剛才來的路上還一直繃著勁兒,此刻見云洐被孫征拉走了,心里的防備一卸,一張笑臉瞬時委屈起來,林郁趕忙把他拉到了懷里抱著。
“哇——”云滄死死拽著林郁的胳膊,哭得超大聲,一旁的許竹輕、許竹溪還有許竹幽都趕忙上前安慰他。
“云滄莫怕!我們這不是想辦法把你從宮中接出來嘛!”許竹溪是個見不得別人哭的,如今見著自己的小伙伴這般難過,他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什、什么?”云滄有些懵懂,淚眼婆娑地從林郁懷中揚起一雙眼看著許竹溪。
“是的,大家擔心的要死,今日許誠侯和侯夫人,是特意尋了借口入宮的,就是為了把你接出宮來。”
云滄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轉臉又去看林郁,后者也微笑著點了點頭:“雖然過程和原本設想的出入很大,但好在我們還是把你接出來了。”
“這哪里只有過程出入很大啊……這四皇子也跟出來了……”許竹幽在一旁沒好氣的“捅刀子”。
“咳咳……你這孩子真是不可愛,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啊?”許彥昌搖搖頭,忍不住吐槽自家小孫女。自從跟林郁越來越熟悉之后,許竹幽這腹黑的勁兒也越來越像了。隔三岔五的爆發一次,別說許彥昌了,就連林郁自己有時候都自愧不如。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面,林郁和許彥昌就彼此配合著,把今日所有事情得來龍去脈一一給孩子們講解了一下,大家才終于明白了當下許誠侯府所處的狀況。
“這么說來,我們的本心變成了我們的任務?”
“哎呦我的媽呀!你這個沒心肝的!進來沒人通報,還不敲門!這是要嚇死我嗎?”林郁聞聲去看,之間許惟衫和許惟邇正站在她身后。
“冤枉啊!兒子和二哥都來了一刻鐘了!是您光顧著講故事,根本沒注意到好嗎?”許惟衫舉手作投降狀,一臉委屈的樣子,終于惹得云滄笑了一遭。
“總而言之呢,你在宮里沒有母妃照顧,會過得比較辛苦,甚至于危險。此番暫且住在我們許誠侯府,對你來說絕對是有益無害。”林郁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告訴云滄有關于他母妃的事情,“你母妃也能更加安心養病。”
“祖母,只是這四皇子……我們應該怎么辦啊?”許竹幽并不是討厭四皇子,只是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狀況,更何況她們兄妹幾個接受六皇子也是耗費了一些時間的,如今才剛剛培養出感情,又來了個四皇子。
許竹幽這件事情算是問到點子上了,別說孩子們了,林郁本人也有些迷茫。她突然回想起自己穿越過來這小半年的各種事情,覺得自己仿佛被現實綁票了一般,很多事情看似都是自己做的主,但實際上,她走出的每一步,其實都是被當下的狀況所逼迫的。
一開始她只想著要和離,卻因為想為原主報仇而作罷;后來她只想好好養孫子,卻硬生生被圣上塞進三個插班生;現在她只想讓自己身邊的這幾個孩子都平安長大,四皇子又被圣上塞了過來……
她突然生出了一種非常無助的感覺。云洐和云滄要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怕是個將軍、宰相家的孩子都不要緊,偏偏他們兩個生在帝王家,從小注定要陷入爾虞我詐的生活。如若將來他們之間為了生存起了齟齬,她又給該如何自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