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本想著循序漸進,既然你開口了,那朕便直說了。”云昭帝理了理思緒,“聽說你偷聽太子和大臣說話?”
“啊?”許竹修沒想到是這件事情,急得一下子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祖父真是個壞的!怎么啥都往外說啊!這不是坑孫女呢么?”
“咳咳、二姐……陛下問你話呢……”
“哦?哦哦!哎,陛下,這事兒真不怪臣女。臣女也不是故意的,太子殿下來我酒館吃飯,也沒微服私訪的意思,臣女認出來了自然是想上前去打個招呼,順便讓小二好好伺候著。結果誰知道,每次都還沒來得及上前打招呼,就來了幾個花白胡子的老頭。臣女就不好進去了。”
她一雙眼無辜地卡吧卡吧,似乎是在確認云昭帝是否拆穿了她的謊言,“偏生他們幾個說話的聲音也不小,臣女就在門口,就……一不小心聽了到了些。”
要不是云昭帝早從皇后南織那里了解到許竹修是個啥樣的人,此番見著她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怕是就要信了:“所以你每次碰見太子的時候,他見的都是同一撥人?”
“不不不。”許竹修連忙擺手,“第一次是一個白胡子老頭,說是李大人。第二次除了這個白胡子李大人,還有一個胖胖的提著刀的劉大人。第三次是一個年輕且帥氣的柳大人,還有一個老頭好像是他爹。第四次……臣女,臣女有罪……還請陛下寬恕……”
許竹修掰著手指頭數著數著,突然見自家三妹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被套了話了……此刻都已經數到第四次了,再怎么同陛下和娘娘說自己只是碰巧聽到的,也沒人信了。索性直接跪下來請罪。
“行了行了,起來吧,陛下并沒有怪你的意思。”南織看著許竹修臉色都變了,心下也是不忍,暗戳戳遞給云昭帝一個眼神讓他收斂點,別嚇壞了孩子。
云昭帝被白白瞪了一眼,也是有點無奈,但他確實只是想讓許竹修明白,知道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但今日這事兒,他確實沒有怪這孩子的意思,所以便也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叫了她起來:“你且坐好,朕只是提醒你,你還小,有些事情盡量不要沾染,今日好在是朕和皇后娘娘知道了這件事情,且正需要這樣的情報。所以才沒有責罰你。”
“正是這個道理,修兒且想想,若是今日是太子知曉了此事,你覺得你還能善終?又或者你覺得許誠侯府不會受到你的牽連?”南織親自走到許竹修身旁,輕輕將她扶了起來。
“皇后娘娘,陛下,臣女明白了,臣女不該好奇心這么重的。還求著陛下和娘娘為臣女保密,臣女此番回去了,再也不敢去偷聽太子和人聚會的談話內容了。”
“咳咳……這,倒也不必。”云昭帝見著面前的許竹修一臉痛改前非的樣子,欣慰的同時,又有些不好意思。剛教導了人家偷聽不好,自己如今就又要讓她繼續為自己偷聽,也是……
“啊?”
直到和祖母、妹妹坐上馬車回府的時候,許竹修還沒有反應過來。陛下和娘娘……這是讓自己當間諜,偷偷探聽自己兒子的行蹤?這也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