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談攏,正好遇上彭大人帶了幾個人來錢家,錢掌柜便讓小人先從后門離開,但小人想著錢還沒拿到,不愿就這樣回去,便守在錢家后院,結果就聽到了彭大人威脅錢掌柜的一番話……”
這人便是之前來當鋪鬧事的人。
齊旭和李志淮昨日細細把這事捋一捋,都覺得這向貴有些奇怪,今早就命人把他也帶來。
這人見事情嚴重,也不敢隱瞞,當即說出了事實。
彭敖聽了,臉上立即變得煞白。
這是出乎他意料的了。
如今,還能撐到顏大人過來嗎?且罪名已定,顏大人是否真的會幫他……
他瞥向一旁臉上慢慢露出驚訝之狀的張公連,渴望他能幫自己說些什么。
但張公連卻是立馬悲戚地跪下來叩頭道:“裴大人,下官真不知這件事的原委啊,下官看彭敖平日里老老實實,想著他定不會騙人才相信他的。”
“下官,一直是被人蒙蔽的啊!”
說完他眼神責怪,瞥向彭敖。
“彭大人,你怎么如此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你怎能做出這樣傷天害理之事!”
“別人的東西,你怎能搶奪!”
他仿佛痛心疾首,指著面露錯愕的彭敖連連質問。
這一番話便是給彭敖定了罪,在場眾人心知肚明。
彭敖見無人救他,顏大人也沒來,只好灰溜溜地說出實情。
祖宅一事真相大白,裴嚴當機立斷,將他打入大牢。
至于張公連,他識人不清,且未盡到縣令職責,裴嚴已上書一封上報吏部,要求撤其縣令一職。
祖宅一事告一段落,盧武拿回了屬于自己的東西,連連叩頭道謝。
李志淮和齊旭走到他跟前,請他起來。
“多謝李大人,多謝齊大人!”
盧武激動得兩眼泛光,“小人……也不知該如何……如何感謝……”
“小人從閩州帶回了些特產,定完把它們送給你們……”
“若大人不嫌棄……不如來我家一趟……”
“莫要道謝,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李志淮擺擺手,“你那宅子已得回,便回去吧。”
“李大人!”
盧武握著他的手激動滿滿。
他好像格外欣賞李志淮,看他的眼神都與旁人不同。
齊旭瞥見他們握著的手,有些疑惑。
但盧武接下來的話就為他解了疑。
“李大人,小人知道您岳父是陳大人,小人……小人在閩州待了數年,雖已無緣見陳大人一面,但小人聽說過陳大人的事,對他尤為敬重……”
他說道,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不知……不知能否……能否見夫人一面……小人還要把閩州百姓對陳大人的稱贊都……都告訴夫人……”
合著說來說去是為了見他夫人啊。
齊旭笑呵呵,拍拍李志淮的肩膀。
“李大人,還是讓他見見令夫人吧,莫要寒了百姓的心啊!”
他仰頭大笑,自顧自地往前走,也不打算等李志淮。
李志淮瞪他一眼,再面對盧武又露出溫和的笑。
“這自然是可行的。”他說道,“我回去便和我夫人說這件事,也讓她知道,岳父一直在閩州百姓心中。”
盧武用力點頭。
“那就多謝李大人了!”他欣喜地說完,施一禮后退了出去。
李志淮看著他的背影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古怪之感。
怎么一個個的,都是奔著他的夫人來的……
有什么事,非要當面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