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街道上,人越來越少。
幾個人駕著馬在路上慢慢走著。
清河郡王坐在馬上,臉上笑容很淡,微帶嘲諷。
“郡王殿下,是周云貞。”一人出聲提醒道,視線看向對面巷子口的一個男子。
那男子走路晃蕩,大搖大擺,看上去吊兒郎當,好像整條街上的霸主。
清河郡王笑容一滯,他冷哼了聲,提著馬頭駕馬而去。
“走,去會會周云貞。”他說道。
屬下應聲是,恭恭敬敬地跟在他身后。
等一伙人的身影慢慢逼近,周云貞抬起眼皮似乎才看到來人,他呵了聲,表情傲慢。
“謝馳,你怎么來了?”他說道,下巴抬得很高,“是不是又來找本大爺道歉的?”
在外人面前,他們尚且不能維持表面的友好,此時就他們兩人,自然不需要注意什么合不合禮的。
清河郡王見到周云貞這個人就已經夠氣了,又聽到他這樣挑釁傲慢地話,氣得豎眉瞪眼,顯些想出手打人。
“郡王殿下!”一個屬下急忙制止他,他催馬上前兩步,到清河郡王身邊。
“莫要動手,當心周云貞又使詐。”他壓低了聲音提醒道。
這樣的事他其實已經屢見不鮮,但避免清河郡王打人沒打過反而被太子殿下訓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阻止清河郡王。
他們不能上了周云貞的當。
誰先出手,不管結果如何,都是不占理的。
清河郡王被人阻止面露不快,但知道他也是為自己著想,便沒說什么。
他哼了一聲:“周云貞,看見本郡王,你居然不行禮,這是何意啊?”
打不過周云貞,他就以身份這件事來壓過他一頭。若是周云貞不行禮,他自有罪名安在周云貞身上。
“呵——”周云貞干干冷笑一聲,看著他說道,“你派人把我打了,我胳膊腿兒還沒恢復,沒辦法行禮。”
他說完毫不恭敬地拱手,“還請郡王殿下莫怪。”
語氣也是冷冷淡淡,對清河郡王只會以身份壓人有些不屑。
清河郡王頓時又被氣得臉色發青。
“周云貞,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呵道,“別以為我父王和皇爺爺幫了你一次,你就無法無天了!本郡王告訴你,早晚有你好看的!”
他撂下狠話。
周云貞像看猴一樣看著他。
“天大地大,陛下最大,他站在我這一邊,你還能說得了什么?”周云貞撇撇嘴開始胡說八道,“難不成,你是對陛下的旨意不滿,心生怨念,或者覺得陛下偏心,有失公正?”
他呵了聲,“郡王殿下,您可真不怕事啊,連陛下都……”
“住嘴!”清河郡王呵斷他的話,“周云貞,你休要胡亂攀咬!本郡王什么時候對皇爺爺不滿了!”
“不是嗎?”周云貞抬眉,輕瞥他一眼,“你對我不滿,就是對陛下的安排不滿。”
“我要告訴陛下,你還想對我動手!”他威脅道。
像個小孩子一樣喜歡告狀,清河郡王一臉錯愕,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先找了個罪名安在他身上,又借此機會氣他一頓。
憤怒到了極點,清河郡王反而冷靜一下。
他想到剛才自己見到了李三小姐,頓時一個念頭涌上心頭。
“周云貞。”他開口說道,面帶嘲諷,“李明韞,你是不是早就認識?”
周云貞心頭一沉,但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李明韞是誰?”他慢慢悠悠地說道。
清河郡王就知道周云貞會矢口否認,他笑了笑。
“你忘了嗎?”他說著,面露嘲諷,“上回在梅園,那個作畫拔得頭籌的李三小姐,就是李明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