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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
周云貞因著上回打了清河郡王,被定國公罰跪在自己屋里。
按照定國公的說法,陛下雖然沒有追究,但他們府必須得做個表面樣子,不能讓旁人以為,他們定國公府不懂禮數,不講章法。
周云貞靠在躺椅上,舒舒服服地喝著熱茶,窗邊的縫隙透出一絲冷氣,但屋里依舊溫暖如春。
“世子,咱們這樣也挺好的,至少,連去練兵場都免了。”承寧笑嘻嘻地站在一旁,擺弄著桌上的硯臺。
“我爹就是瞎緊張。”周云貞撇了撇嘴,“把我關在屋里幾日,又有何用?”
他再見到那個謝馳,說不定還會忍不住揍他。人欠揍是沒有理由的,他得成全謝馳。
承寧一聽,笑著說道:“世子,您太威武了!屬下若是在您身旁,定會幫您撫掌叫好!”
“呵……”周云貞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只怕到時候,你第一個躲起來,比那兔子跑的都要快。”
承寧訕訕然地笑了。
“世子……”
還沒說完,周云貞突然起身跪在地面的蒲團上,承寧才發現有人來了,立馬規規矩矩地站著。
屋門被人從外邊推開,定國公冷著眼走進來,瞪了周云貞一眼。
“倒還老實!”他哼聲說道。
周云貞應聲是,乖巧得像個聽話的孩子。
承寧還未掩飾驚訝,外面又走進來兩個人。為首的是平王,后面跟著的是宮里的內侍。
“父皇聽說周世子在府里罰跪,特讓本王來瞧一瞧。”平王抬步走到周云貞面前,“周世子,你可還好?”
這語氣可是滿滿的調侃和得意,周云貞忍住瞪他一眼的沖動,低聲說道:“臣有錯,自然該罰,何來好不好一說。”
“這兩日臣跪在這里,思來想去,覺得不該當眾打清河郡王,令陛下蒙羞。”
“臣父親為此懲罰臣,臣毫無怨言。”
周云貞義正言辭地說了一通好話,后面的那個內侍不住地滿意點頭。
“定國公世子是真心悔改了。”他贊道,對著定國公行了一個禮,“老奴回宮,會為世子說幾句好話的。”
定國公露出羞愧的表情。
“還勞煩蔡公公走一趟……”
平王笑著說道:“蔡公公,您先回宮吧,本王還要在這里和周世子說幾句話。”
蔡公公點頭,施禮告退,定國公出門相送。
周云貞見他們走了,立馬站起來重新回到靠椅上。
“你不把我當個人?”平王挑了挑眉,在他身旁坐下。
“你隨意你隨意。”周云貞擺擺手,“都這么熟了,不講這些虛的。”
他搖了搖椅子,起身看著平王說道:“你還想和我說什么?陛下找你來,應該只是看看我有沒有認錯吧?”
他就知道,陛下不會那么輕易放過他,表面上什么都不說,私底下卻叫人來看他有沒有被罰。
“我父皇自然是這樣的打算。”平王笑著說道,又邊搖頭邊解釋,“只不過我來找你不是這個原因。”
他表情逐漸凝重,“周云貞,前些日子我收到一封密信,信上寫的是十四年前,我三皇兄叛國一事為人構陷。”
“成王殿下?”周云貞肅容說道,“可信嗎?信上怎么說?”
“我覺得可信。”平王眼神凝重,“為此我特意去查了一些東西,當年之事卻有疑點,只不過三王兄身死,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我爹曾說,這事不可能大發生在成王殿下身上,但沒有證據,說再多也是空話。”周云貞說道。
成王叛國一事震驚朝野,滋事重大,不是憑自己說一嘴就有用的,也因此,多數人不信,也沒有辦法。
平王想了想,點頭說道:“是啊,沒有證據。”
他眉頭緊鎖,“而且。如今十多年過去了,該有的證據早就沒了,若是我能找到的話,那定能說服父皇……”
“是太子吧?”周云貞突然說道。
平王一愣。
他并未說誰是構陷之人,但周云貞卻猜到了。
“是。”他沉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