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盡快查清楚,盡快回來。”太子抬手說道,“這件事你立馬去做,一刻也不能緩,也不必和別人說,本宮只吩咐你去辦。”
他往前走了幾步,到郁大封跟前,“務必想辦法見那夫人一面,若是沒見到人,你就不必回來了。”
太子點到為止,他知道郁大封自有分寸,若是她真的是她,那郁大封肯定能察覺。
她……
太子臉上平靜,心頭一陣狂跳。
若真是她……
但愿是她……
郁大封見太子又陷入了沉思,知道他對于此事十分看中,也不敢再耽誤時間,他領了命立即離開,回到自己府邸收拾一番,帶著一堆人馬秘密出了京城。
太子從郁大封走出東宮,直到聽到屬官來稟報郁大封已離京,一直待在大殿,天色變得昏沉,屋內慢慢變暗他都沒有察覺。
屬官看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回答,也不敢打擾,只命人點了燈,照得大殿里亮堂堂的才讓人退出去。
大殿里,燭光微閃,一束光線閃到了太子的眼睛,他這才回過神來,一抬頭,天都暗了。
“你方才說郁大封離京了,是嗎?”他問屬官。
屬官應聲是,提醒他該傳晚膳了。
太子沒有胃口,但知道身體要緊,還是讓他去傳膳,只是屬官還未出大殿,就見到清河郡王帶了兩個隨從過來,他施了一禮。
“我父王在嗎,母妃請父王去她殿中用膳。”清河郡王說道,抬步邁上了臺階走到殿門口。
屬官點點頭,他想了想,停在原地不準備去傳膳了,心里猜測,殿下十有**會去太子妃處用膳。近日因為燕國使臣來京一事,太子妃的父親紀大人在朝堂之上為太子說了一堆好話,方才紀府來信,陛下已經有把這件事交給殿下的打算了。
燕國使臣來京接待的人是最能代表大盛的人,太子殿下作為大盛儲君,自然是希望自己能接待使臣。所以這件事已經有了眉目,太子殿下對紀大人很贊賞。而且,太子妃也想趁機想和太子殿下緩和關系。
今日這頓晚膳,兩方都有此意,定能成事。
果不其然,才過了一刻鐘,太子就帶著清河郡王出了大殿,屬官急忙跟上,一行人往太子妃的大殿走去。
路上,太子一句話都沒有說,清河郡王默不作聲,屬官更是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屬官腹誹,平日里太子殿下還會問清河郡王一些事情,可今日,他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太反常了。
一路沉默直到太子妃跟前,太子被太子妃迎著在桌旁坐下,太子妃大概也是猜到了太子會過來,盛裝打扮了一番,臉上笑容滿滿,煥發著光彩。
清河郡王坐在一旁,神情淡淡,看著太子妃熱情的舉動,心頭無奈一嘆。
再如何,母妃還是圍著父王轉的。就比如他一樣,是逃不開父王的。
“清河,來,陪你父王喝酒。”太子妃沖清河郡王招招手,命兩名婢女替他們倆倒酒。
清河郡王應聲是,他接過酒杯,敬太子一杯酒。
太子全程沒有說一句話,表情平靜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里有事。
太子妃想了想,笑著說道,臉上驕傲:“殿下,臣妾父親來信,陛下已經有把接待使臣一事交給您了,您切莫再為此事煩憂。”
太子淡淡應了一聲,把酒一口飲盡。
“紀大人辛苦了。”他說道。
太子妃一喜,知道殿下心里對她父親所為比較滿意,她很高興。
“臣妾父親為殿下分憂,也是應當的,殿下可別客氣了。”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