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抬頭就和顧清秋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盡管剛剛他就覺得這個年輕女子辦事利落，沒想到她絲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顧清秋那雙眸子里映著的狠厲，男人直接放棄了反抗。
他知道，他是沒有還擊的余地的。
于是，男人緩了緩，開口道：“我叫梁旭，是圣醫宗的三等弟子。”
顧清秋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圣醫宗二等以下的弟子是不許隨意離開宗門的，否則查到就會被宗門出名。”
梁旭沒想到這個年輕女子對圣醫宗的規則這么熟悉。
他連忙說道：“的確，三等弟子要想離開宗門，除非是被攆出師門。”
“一個月前，我還是沒能升上二級，我心灰意冷，已經決定要離開圣醫宗。”
“可就在這時候，我在鎮子里買醉的時候，碰上了夫人。”
聽梁旭說道這里，顧清秋眸子一動。
又是這個宗主夫人。
她現在對這個宗主夫人倒是好奇得很。
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梁旭頓了頓，繼續說道：“宗主夫人給了我留下的機會，還答應會一路扶持我到一等弟子。”
“我要是選擇回去，面對的就是街坊鄰居的冷嘲熱諷，可留下來為夫人辦事，就能走到一等弟子的位置。”
“我實在沒辦法拒絕，所以我就答應了夫人。”
顧清秋垂眸，“結果她給你派遣的活兒就是離開圣醫宗？”
梁旭點頭，“是，夫人讓我來北周的襄州，我不明白，也不想冒這個險，畢竟圣醫宗弟子擅自離開是重罪。”
“但夫人幫我打通好了層層管事，還給了我一筆豐厚的盤纏，讓我來這里呆著。”
顧清秋冷笑，“你是說宗主夫人出錢出力讓你來北周的襄州小住怡情的？”
梁旭連忙搖頭，“我在這里呆了半個月，夫人就差人送了信來，讓我每天傍晚都在山崖邊等著。”
“有一天，我在山崖邊聽到下面有動靜，我湊過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沒想到一陣風沖過來，我一時沒注意就摔下去了。”
“因為有個山洞，我才勉強保住命，可里頭的瘴氣讓我根本沒力氣爬出來，知道遇到姑娘才脫困。”
顧清秋看著他，“夫人讓你等什么？”
梁旭撓著腦袋，“我只聽傳信的人說，會有人送藥材過去，可我一直沒收到。”
顧清秋眸子一瞇。
堂堂圣醫宗的宗主夫人，搞這么大的陣仗，就為了來襄州弄藥？
圣醫宗什么藥弄不到，就算弄不到，圣醫宗也有人力和財力去消耗。
這宗主夫人到底葫蘆里賣得什么藥？
顧清秋再次冷冷地掃了眼梁旭，“回憶都說清楚了？”
梁旭急忙磕頭求饒，“姑娘饒過小人！小人知道的事情已經都說了！不敢隱瞞啊！”
顧清秋再次抬眸，驚得梁旭一屁股跌坐在高低不平的山地，疼得他差點直接跳起來。
顧清秋緩緩開口問道：“傳信的是什么人？”
梁旭想了想說道：“也是圣醫宗的人，他來得比較早，早已經和這里的黑風村村民很熟了。”
顧清秋突然想到，“村西頭打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