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廝回到顧思明住的院子，將事情都說了。
“大少爺，你千萬別再和二小姐對著干了，你斗不過她的！”
顧思明氣得將面前的杯盤碗碟砸了個稀巴爛。
“顧清秋你這個該死的賤人！毀了我一輩子！你還在顧家耀武揚威？！”
小廝勸道：“大少爺，老爺讓你好好養傷，別動氣。”
顧思明雙眼通紅，“別動氣？我恨不得現在就拿刀去殺了那個賤人！你看看我現在都過著什么日子？”
“吃的這些簡直都是豬食！房門也出不去！難道她要我像牲口一樣過下半輩子？”
“我可是顧家的繼承人！”
他發了瘋一般在屋子里亂砸亂打。
小廝急忙扶住顧思明，“少爺消消氣，二小姐她也只是暫時回來，馬上她不是要嫁人了，鐵定要去都城的！”
顧思明惱火地說道：“她不在，那個老東西還不是一樣虐待我！我算是看明白了，她根本沒把我當成孫子，她眼里只有顧清秋那個賤人！”
小廝不敢搭話，嚇得瑟瑟發抖。
顧思明突然站定，“對了，顧清秋最在意的不就是這個老東西嗎？我偏偏讓她不如意！”
小廝愣了一下，“少爺，你這是要……”
顧思明眼底閃過狠厲，“我要弄死那個冷血無情的老東西！”
“當初我娘就是太蠢了，才會連一個老太婆都弄不死，我可不會那么沒用！”
聽了這話，小廝嚇得跌坐在地上。
此時，顧清秋已經到了顧老夫人的院子里。
芳姑早早地就在院門口等著了。
她看到顧清秋就笑道：“老夫人非要出來迎接，我說天兒冷，要是秋姐兒看到，鐵定要生氣的。”
“這么說，老夫人這才聽勸回屋了，不過，非讓我在這兒等著。”
顧清秋笑了笑，“難道我還會走錯路不成？奶奶現在倒是越來越小孩子脾氣了。”
芳姑看著顧清秋，訝異地笑了，“二小姐，老奴瞧著你離開一趟，好像變了很多，比以前愛笑了。”
從前的顧清秋，很少會露出這樣的笑，總是清冷如秋月，帶著淡淡的涼薄，有種讓人不敢接近的氣息。
可現在，不僅是因為她唇畔的弧度，更是因為她直達眼底的笑意，讓人覺得仿佛冬日過去，堅冰在陽光下緩緩融化。
看得人心底暖洋洋的。
顧清秋有一瞬間的錯愕，她有變化嗎？
芳姑掩嘴一笑，“老夫人沒事就念叨著呢，咱們二小姐原先什么都好，就是瞧著太冷了，現在可好，總算是有些姑娘家的嬌俏了。”
說著，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屋。
老夫人急切地走過來，問道：“秋丫頭人呢？”
芳姑笑道：“瞧瞧咱們老夫人，生怕這么大個大姑娘活生生變沒了。”
顧老夫人佯裝生氣地說道：“還不是你，非不讓我去外頭接秋丫頭。”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笑了。
說著，顧老夫人看到顧清秋，伸手就拉住了，“讓奶奶瞧瞧，這去一趟都城，怎么又瘦了。”
顧清秋臉上下意識浮起笑，“奶奶看錯了，我都胖了不少。”
顧老夫人拉著她就進屋，“這么遠過來，肯定餓了吧，飯菜一直溫著呢，羊肉鍋子，聞到味兒沒？”
顧清秋輕笑，“好，我陪奶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