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緒，顧元德看向顧清秋。
“清秋，我知道，你很瞧不上我這個父親，我也做了很多對你不公的事……”
“可你到底是我的女兒，我……我現在也沒什么別的東西可以給你，但我不會讓你有后顧之憂。”
顧清秋看著顧元德。
這個她印象中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的父親。
這半年來，顧元德備受打擊，自己視為驕傲的女兒、給予厚望的兒子，還有枕邊人。
無一不給他最沉重的打擊。
他老了很多，鬢發多了不少白發。
尤其是他此刻愧疚而不安的樣子，更是顯得蒼老。
顧清秋收回視線，沉聲道：“只要你照顧好祖母，顧家二房便能安穩無憂。”
看著顧清秋轉身要走，顧元德伸出了手，似乎還想喊住她說些什么。
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
終究是他欠了榮婉郡主和她的女兒。
馬車很快離開了顧府。
顧元德站在原地，神情寂寥。
在他人看來，他這一生多半是個笑話。
這時候，嚴氏緩緩走來，挽住了顧元德。
“老爺，清秋小姐是個有造化的人，她一定會好好的。”
顧元德輕輕拍著嚴氏的手背，有些沮喪，“我盼著她能越來越好，可又怕自己越來越夠不上。”
就像曾經的榮婉郡主，讓他永遠都沒辦法夠到。
如今，顧清秋已經站在他難以企及的高度了。
嚴氏笑了笑，依靠在顧元德的懷里。
“老爺想左了，清秋小姐到底是顧家的女兒，她姓顧，以后也是顧家的榮耀，況且，她心里始終記掛著顧家。”
“老爺若是心里難受，不如沒事多陪陪老夫人，和清秋小姐之間的隔閡總會慢慢好轉的。”
顧元德心里的郁結似乎解開了些許，他擁著嚴氏，“你說得對，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在路上的三四天，顧清秋始終悶悶不樂。
想到簫玄毅離開前說的話，她捂住了腦袋。
然而，在沿途的鎮子休息時，顧清秋在客棧被追上。
看到來的是毒門的門人，是她師兄的第三個弟子，阮筠。
阮筠不同于容羽和燕逢春，他是個孤兒，和自己一樣被師兄撿回去。
只是師兄收他為徒了。
“小師……”
“叔”字還沒說出口，阮筠就被顧清秋拖到了門外。
她離開毒門前，將毒門交給阮筠打理。
毒門這些日子，出了不少問題，這些她都知道。
只是還沒時間回去整頓毒門。
自從師兄離開，將毒門甩給她，她一直無心管這些事。
阮筠看到顧清秋，滿臉感慨，很是惆悵，“小師叔，我可找到你了！”
阮筠和她同歲，但從小到大都生的乖巧，一臉書卷氣。
顧清秋擰眉，“我不是讓你呆在毒門？”
阮筠急聲道：“小師叔，你再不回去，毒門要翻天了！那些人趁你不在，做了很多惡事，還將我趕了出來！”
顧清秋眸子一寒，“他們將你趕了出來？”
阮筠嘆了口氣，低聲道：“我本就是毒門最差的弟子。”
顧清秋看到阮筠身上還有傷。
她臉色更沉了，“他們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