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寢殿。
黃嬤嬤跪著撿了碎瓷片，將嚇壞的宮女都趕了出去。
收拾好地上，黃嬤嬤勸道：“皇后娘娘，您如今病著，皇上自然要避著些，等娘娘好了，去養心殿走一走。”
皇后捂著額頭，氣怎么都不順。
“才短短這么些日子，本宮就一落千丈，連個貴人都敢對本宮含沙射影！”
黃嬤嬤皺眉道：“娘娘和這些妃嬪置什么氣，說到底，她們只是些解悶的玩意兒。”
皇后看著黃嬤嬤，臉色復雜，想說什么，可欲言又止。
看著眼前又端來一碗藥，皇后突然驚恐地咬緊了唇，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場面。
黃嬤嬤擔心地喊道：“娘娘？您怎么了？”
皇后回過神，捂著胸口喘著氣，“沒事。”
可隨后，她瞥了眼那碗藥，沉聲道：“這藥本宮看著惡心，拿下去吧。”
黃嬤嬤知道皇后今晚是喝不成了，于是連忙讓送藥來的宮女帶著藥碗推下去。
門再次關上，里頭只剩下皇后和黃嬤嬤兩人。
皇后遲疑了片刻，開口道：“今日可有太后那兒的消息？”
黃嬤嬤搖搖頭，“太后就見了顧清秋一面，娘娘也知道的，顧清秋拜見過太后就來了這兒。”
說著，黃嬤嬤好像想到了什么，“那天娘娘晚上去太后寢殿，回來病情就加重了，許是見了風。”
皇后卻突然嚴厲地看向黃嬤嬤，“住口，本宮那天晚上去過太后寢殿的事，不許再提！”
黃嬤嬤連忙跪下，“是，娘娘息怒！”
就在這時候，外頭傳來通報聲。
“娘娘！五公主來了！”
很快，一個稍顯稚嫩的女子便進了內殿。
五公主穿著華貴的紗裙，很是活潑，“母后！你今日可好些了？”
皇后拉著五公主，摟進了懷里，“母后好多了，小五今日學琴了？”
五公主笑道：“我聽宮女說，母后把幽蘭琴社最厲害的顧清秋留在宮里了，讓她教我琴……”
話沒說完，皇后皺起了眉，“別胡說。”
五公主臉色不虞，“母后，她以后不就是小五的皇嫂嗎？”
聽到顧清秋，皇后摸了摸五公主的頭，神情復雜地收緊了手指。
五公主吃痛地喊了聲，“母后，你弄疼我了。”
皇后這才回過神，連忙松開手。
“黃嬤嬤，送五公主回去。”
等到寢殿沒人，皇后捏緊了手指。
她耳畔似乎又響起了在太后寢殿時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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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找到五公主的生辰至陰。”
皇后全身發寒。
她只聽到這么多，不知道太后到底要做什么，可想到太后手里拿的那碗藥，通紅的液體，就像血一樣！
越想越驚恐，皇后抓緊了桌邊。
她知道，任何人都不會相信她說的話，只會覺得她病糊涂了。
況且現在她失了寵愛，手里又沒有權勢。
她根本沒有依仗可以和太后去拼。
還好，還有個顧清秋。
她查過，顧清秋的生辰和小五相仿。
也就是說，只要她看緊了小五，再將本就不受太后待見的顧清秋推出去，一定可以替她的女兒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