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
唐念看到賈之運,拍拍江執的背,江執從她懷中出來,不情不愿地重新靠回椅背上,又恢復了那副精神懨懨的模樣。
看的賈之運嘴角抽搐。
“醫生,檢查報告呢?”唐念走上前。
賈之運將報告遞給她。
這部報告毫無破綻,只是隱去了更細致的部分。
唐念打開來看,一雙秀眉慢慢蹙起,看到最后幾乎可以用心驚膽戰來形容。
賈之運觀察她的神情,真看得懂?
等到唐念合上報告,神色無比凝重。
賈之運將江執的情況簡單說了,并不露破綻,“他的情況你也了解,除了腿和眼睛,病人身體··”
“我知道。”唐念不想在江執面前說這些,大腦飛速運轉。
檢測這方面人終究比不上儀器,來了醫院一趟,她大概知道該怎么做了。
不過···
唐念請賈之運借一步說話,“省醫院治得好江執么?”
賈之運搖頭。
“那京城呢?”
京城?
賈之運心里動了動,京城那幾家頂級醫院也治不了。
但是···京城有他們專家組。
于是他搖搖頭,又點點頭,“說不準。”
他們只能全力救治。
唐念心底大概有了數,“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賈之運茫然,你知道什么了?
唐念走過來推著江執,語氣輕快,“體檢報告我問了醫生,還不錯,之后就能進行治療了。”
賈之運:??
賈之運這把老骨頭恨不得把唐念拖出來,捂住她的嘴。
江執倒是笑了笑,“好。”
·
夜幕黑沉下來。
唐念從藥坊那取到了藏三七,把樓上的小陽臺封緊,咕嚕嚕的熱氣順著藥味飄散。
月亮形狀的小夜燈發著暈黃的燈光,映出唐念凝重的側臉。
江執的病,刻不容緩。
用中藥溫養身體,再加以泥灸,調配中藥慢慢祛毒,目前來說這是最優的法子。
但這也是她自身醫學知識最薄弱的地方。
唐念凝眉,纖細的手指慢慢張開。
燈下,柔弱白嫩的手泛著玉光。
她閉上眼,五指緩緩合攏,柔和的輪廓慢慢變得堅定。
她一定會治好江執。
夜深了。
漆黑的藥汁盛在碗里,晾的溫涼、藥味淺淡。
“今天的藥。”她說。
江執屏息,端起碗,一飲而盡。
熟悉的苦藥味從喉嚨中往外冒,嘴里發苦,江執眉頭打結,唐念捏了顆金絲蜜棗,“張嘴。”
江執張開嘴,被唐念塞了顆蜜棗。
甜味蔓延。
江執眸色復雜。
第一次有人在他喝藥后喂給他棗吃。
“還要么?”唐念碰了碰他,“嘴里還苦么,想不想吐。”
江執下意識點頭,“要。”
唐念又喂了顆棗給他。
江執舌尖抵著蜜棗,甜味蔓延到心尖。
·
天藍云白。
綠意咖啡廳,明凈的玻璃窗旁,唐念和常健相對而坐。
“唐小姐,你好。”
常健拿出黑色手提小箱遞給她。
“這是我們公司為您提供的全套專業收音設備。”
唐念打開看過。
便攜式錄音器、耳機、超指向性麥克風等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