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著黑框眼鏡，目光直視段文，“我會自己向校方申請撤銷。”
段文深吸兩口氣，壓下火氣，“好啊，唐念清者自清，學校也該給個調查結果。”
說完，兩人一起去了蔣沖辦公室。
“蔣主任，校方的調查結果出來了嗎？”他問。
蔣沖戴著眼鏡，依舊是那副儒雅斯文的模樣，“快出來了。”
段文火氣卻沒下去，“結果快出了，我這個班主任卻沒收到過任何問詢？”
按規矩來說，這種事首要的就是找班主任了解學生本人情況。
蔣沖斜睨他，慢條斯理，“你和學生關系太親密。”
懷疑他包庇？
段文腦門充血，使勁咬了咬牙，才道，“那不知校方調查結果的如何？”
蔣沖看了眼手上資料，下撇的嘴角泄出兩分古怪的笑，“我們這邊還需要繼續跟進，預計明日會出結果，到時段老師要有心理準備。”
“什么意思？”段文皺眉，“我有證據證明唐念···”
蔣沖伸出手打斷他的話，“我知道，段老師能了解的事，我們校方也有渠道了解。”
“可是——”
蔣沖不再看他，轉向嚴笑，神情稍顯柔和，“嚴老師找我有事？”
她點頭，直入主題，“我認為唐念沒資格參加數學市級預賽，請校方換人。”
蔣沖若有所思，“這點我倒是差點忘了。”
“蔣主任你這話什么意思？”段文瞪眼。
蔣沖不理段文，自顧自點頭，“我待會就聯系聞主任，讓他換人。”
說完看向嚴笑，儒雅斯文的臉揚起微笑，“你們班要有好苗子，也可以遞上來，學校會仔細考慮。”
“自然。”
嚴笑古板的臉上難得升起笑容。
段文氣的腦袋發暈。
好苗子？
誰不知道嚴笑班上的最好的苗子就是林素。
況且現在結果沒出來，就要唐念讓出比賽資格？
憑什么？
憑什么？
段文試圖講道理，“唐念清清白白，結果也還沒出，為什么要取消她的考試資格？”
蔣沖這才看向他，搖搖頭，語重心長，“段老師，你也從業兩年了，還不明白？”
“不管結果如何，唐念已經存在污點。而這種考試，要的是清清白白的學生。”
“否則一旦出事，誰也擔不起責任。”
一派胡言！
段文氣的腦袋發暈，心底卻升起一股無力感。
蔣沖也懶得多說，“段老師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段文轉身走了。
背脊微彎，往日大步流星的步伐也變得格外沉重。
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嚴笑、蔣沖兩人。
蔣沖替她接了杯茶，笑容溫和，“嚴老師，林素還得煩請你多多照顧。”
“應該的。”
嚴笑回以一笑。
林素是蔣沖的外甥女，她一早便知。
·
不過半天時間。
唐念被取消市級預賽資格的消息傳遍整個三中。
全校震驚，幾乎每個班級都在討論。
“下周就市級考試了，臨陣換槍，這是不是說明···”
“唐念實錘了？靠，虧我還一直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