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題翟康平講的格外順暢，直到第三題。
他捏著試卷，“這道題你們怎么看？”
楚璟年坐著，他有時性子很淡，別人不提他，他不會主動出聲。
就像現在。
商曼珊低著頭，這題難度很大，時間又緊，她題目都沒看懂。
翟康平目光垂落，剛好落在她身上，“商曼珊你——”
她頭皮一緊，抬起頭，臉上卻帶著笑，聲音清脆，“老師，你問問唐念吧。”
“唐念她上午還參加了化學校園賽，數學對她來說游刃有余，這題肯定不在話下。”
說完，笑看了唐念一眼，“是吧唐念？”
翟康平溝壑縱橫的老臉已經沉下去，沉聲問唐念，“你還報考了化學賽？”
唐念點頭，“是，老師有什么問題？”
翟康平神情冷肅，“你知不知道，數學要的是絕對專一。你既然報考了數學賽，那就放棄化學賽。現在同時報名，是對兩門學科的不負責。”
唐念并不贊同，“我相信自己，同時報考兩門，是我認真考慮后的結果。”
“自大！”
手上的奧賽試卷在空中劃過一道氣聲，“數學的奧妙遠超你的想象，你遲早會后悔現在的決定！”
說完，指向唐念，“你來說這題的解題思路。”
氣氛沉冷。
楚璟年幾不可見地蹙了下眉，正要開口，耳邊傳來唐念沉靜的聲音。
“若n大于等于四，集合M中，至少有三對兩兩互素，因此f(n)存在且小于等于n。”
“而t（n）為2至n+1的子集，且任意三個元素不能兩兩互素，根據容斥原理可知···”
唐念說了三分鐘，語調如行云流水般暢然。
商曼珊盯著試卷，臉色逐漸變得扭曲。
這怎么可能？
唐念竟然在說解題過程？
她從沒集訓過，哪來的知識儲備？！
一題說完，教室安靜下來。
唐念轉眸看向商曼珊，笑意溫和，“商同學，我說完了，你覺得過程對么？”
商曼珊僵住，眼神亂瞟，求助的目光投向楚璟年。
楚璟年巋然不動。
翟康平坐著，臉色略有好轉，但依舊難看的緊，轉眼看向心思不寧的商曼珊，“你覺得唐念說的對么？”
商曼珊攪著手，她題目都沒理解，更沒仔細聽，哪知道唐念說的對還是不對。
“···嗯，應該是不對。”她支支吾吾。
“那商同學認為哪里不對？”唐念斜睨著她，杏眼彎成月牙，似笑非笑。
商曼珊哽住，期期艾艾地說不出話來。
翟康平訓斥出聲，“上課集中精神，眼神別亂瞟。”
她登時面如火燒，嗯了聲，埋下頭。
翟康平又看向唐念，“過程答案全對。”
商曼珊頭埋的越發低。
唐念點頭，對這個結果并不驚訝。
翟康平的臉色依舊不大好看，盯著唐念，“這題很有難度，你能如此流暢的回答每一個過程，說明對這道題了解的透徹。但是——”
他聲音嚴厲，“越是這樣，你越要把更多精力放在數學上。”
“我現在斷言，你有百分之八十會晉級市級預賽，甚至是市級賽。那才是你真正的廝殺戰場，化學賽只會拖你后腿！”